“是……是我……”她终于承认,声音嘶哑破碎,“我对不起老爷夫人,对不起少爷……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在众人愤怒而紧迫的逼问下,赵妈断断续续交代了原委。她早年丧夫,独自拉扯一个儿子,溺爱过度。儿子不成器,染上赌瘾,欠下巨额高利贷,被人追债上门,威胁要砍手砍脚。就在她走投无路时,一个自称是李家生意上对头派来的人找到了她,给了她一个装着诡异粉末的小瓶和几句拗口的咒语,让她设法将粉末混入李承轩日常的饮食或熏香中,并定期在无人时于其房间附近念诵那咒语。对方许诺,事成之后,不仅替她儿子还清所有债务,还会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远走高飞。
“我……我一开始不敢,可他们拿我儿子的命逼我……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赵妈哭喊着,悔恨交加。
李兆基气得浑身抖,指着她,对周管家道:“拿下!连同她的供词,一并移交警局!告诉警方,我要彻查背后指使之人!”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将软成一滩泥的赵妈拖了下去。
内鬼既除,林晚不再耽搁,返回李承轩的房间。咒术未破,危机仍在。
她让周管家清空房间闲杂人等,只留李老爷夫妇在旁。接着,她从随身的素布囊中,取出了几样物品:一柄长约二尺、纹理古朴、隐隐有雷击纹路的桃木剑;一叠用特制朱砂绘就的驱邪符箓;一小盒颜色暗红纯正的辰州朱砂;还有一只小巧的铜香炉。
她以脚步丈量,在房间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用朱砂混合清水,在地上勾勒出一个直径约五尺的、结构复杂的“破秽除咒”法阵,阵眼处以古篆书写“敕令”、“破邪”等字。
随后,她与两名护卫小心地将依旧昏睡的李承轩抬至法阵中心,让他平躺。在他的头、胸、腹、四肢关键位置,各压上一张驱邪符。
林晚立于阵前,手持桃木剑。她先是点燃三柱特制的安魂香,插入铜炉,青烟笔直而上,散出清心宁神的香气,稍稍驱散了房间的污浊。接着,她闭目凝神,将自身精纯的《清玄静心诀》真气缓缓灌注于桃木剑身。
片刻后,她双眸睁开,神光湛然,左手捏“破邪诀”印于胸前,右手桃木剑斜指地面,口中开始诵念《太上洞渊神咒经》中的破秽除咒篇章,声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
“断绝邪源,破灭咒殃。”
“吾今持剑,斩鬼除殃。”
“一切厌秽,离此方!”
“急急如律令!”
咒文一起,她手腕翻转,桃木剑陡然扬起,剑尖竟隐隐吞吐出寸许淡金色的毫芒!她步踏罡斗,身随剑走,桃木剑化作道道虚影,并非直接刺向李承轩身体,而是凌空斩向他周身那些无形无质、却在她感知中清晰无比的暗红咒力丝线!
每一剑斩下,都似有“嗤嗤”的、如同灼烧腐蚀般的细微声响在灵觉层面响起。那些缠绕在李承轩魂魄上的邪咒丝线,在蕴含破邪真力的桃木剑芒下,寸寸断裂、消融!
同时,她左手拈起一张驱邪符,迎风一晃,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明亮的金色火焰。她将这火焰虚按向李承轩的眉心、膻中、丹田等处,火焰触及身体便悄然渗入,灼烧着更深层的咒力残根。又以指尖蘸取朱砂,快点在他的印堂、太阳穴、掌心、脚心等关键窍穴,朱砂至阳,镇封残留阴邪。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李承轩身上的暗红邪气以肉眼可见的度(在李老爷夫妇惊愕的注视下,那仿佛一层灰暗雾气的东西确实在变淡)迅消散,他灰败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均匀有力。
当最后一缕顽固的咒力丝线在桃木剑下湮灭,林晚收剑而立,额角已布满细密汗珠,气息微促。
几乎就在同时,法阵中央的李承轩,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出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呻吟。然后,他那双紧闭了数月的眼睛,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起初是涣散的、茫然的,慢慢地,聚焦在了床边那两张无比熟悉、写满担忧与狂喜的面容上。
“……爹?……娘?”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嘶哑,却如同天籁。
“承轩!我的儿啊!”李夫人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儿子瘦骨嶙峋的手,泪如雨下,却是喜悦的泪水。
李兆基也是虎目含泪,重重地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声音哽咽:“林姑娘……大恩不言谢!李家……永世不忘!”
林晚微微松了口气,抹去额角汗珠,看着眼前团聚的一家三口,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开。窗外,秋日阳光正好,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恰好落在李承轩苍白的脸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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