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云城尚在沉睡的边缘。清晚堂门前,林晚与陆衍汇合,彼此交换一个简短而默契的眼神,无需多言,便登车启程。车子驶出老巷,融入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然后转向西南,朝着远山如黛的轮廓疾驰而去。
秋日远行,本应是件惬意之事。道路两旁,田野褪去了夏日的浓绿,染上丰收的金黄与深褐,远山层林尽染,红枫、黄栌、苍松翠柏交织成一片绚烂的锦缎。空气清冽,带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若在平日,此等景致足以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车内的气氛却丝毫不见松弛。陆衍专注驾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道路与后视镜,右手始终放在一个便于快取物的位置。林晚则闭目凝神,并非休息,而是将灵觉缓缓扩散开去,如同无形的丝网,捕捉着沿途气息的每一丝异常。怀中的阴阳玉璧传来恒定的微温,但在这温煦之下,她总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芒刺在背的窥伺感——玄阴教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
车子逐渐驶入山区,道路开始变得狭窄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仅凭简易的护栏隔开。林木愈茂密,参天古树的枝叶交错,将大部分天光遮蔽,即便在白日,某些路段也显得幽深晦暗。车轮碾压过满地落叶,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出山林的寂静,那是一种蕴含着未知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前面弯道多,视线不好,小心。”陆衍低声提醒,车放缓。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前方约五十米处,一处近乎直角的山体弯道前,伴随着数声沉闷的巨响,几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枯木轰然倒下,横七竖八地砸在路中央,激起的尘土弥漫开来,瞬间堵死了去路。这绝非自然倒塌,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提前做了手脚!
陆衍猛踩刹车,轮胎在碎石路上出刺耳的尖啸,车子险险在枯木堆前停下,车头距离最近的树干仅余尺许。
几乎在刹车的同时,林晚的灵觉已如炸毛的猫般警醒!她霍然睁眼,低喝:“两侧林中,至少二十人,邪气很重!”
不需要她提醒,陆衍也已察觉。多年生死边缘锻炼出的直觉,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推开车门,动作迅捷如豹,闪身而出,右手已握住一根特制的、可伸缩的战术警棍,左手则警惕地垂在腰侧。他没有躲到车后,反而站在车头侧前方,目光如电,扫向道路两侧幽暗得如同兽口的密林。
“既然摆了这么大阵仗,何必藏头露尾?”陆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硬的穿透力,在山谷间隐隐回荡。
“嘿嘿嘿……”一阵阴恻恻的、如同夜枭啼哭般的笑声从林中传来。紧接着,枝叶晃动,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足足二十余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眼睛。他们手中持有的兵器五花八门,有淬着幽蓝暗光的奇形短刃,有带着倒钩的锁链,还有类似招魂幡般的布幡,无一不散着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为之人身材高瘦,眼窝深陷,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锁定在林晚身上。
“林晚,识相的,乖乖交出阴阳玉璧。”高瘦头目的声音嘶哑难听,“看在玉璧的份上,或可留你全尸。至于你旁边这位公门中人……嘿嘿,此地山高林密,正好做个孤魂野鬼!”
“玄阴余孽,苟延残喘,也敢口出狂言?”林晚推门下车,与陆衍背靠背而立,手中桃木剑已然在握。山风吹动她的衣袂与丝,她却稳如磐石,眼神清澈而凛冽,“尔等邪术害人,天理难容。今日,便先为那些被尔等所害之人,讨还些利息!”
“敬酒不吃吃罚酒!杀!”头目厉喝一声,挥手间,二十余名黑衣人蜂拥而上!他们显然训练有素,并非杂乱无章的冲杀,而是分成两拨,一拨七八人直扑陆衍,另一拨十余人则重点围攻林晚,意图明显——缠住陆衍,全力抢夺玉璧!
陆衍眼神一冷,不退反进!战术警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精准地格开劈砍而来的毒刃,脚步灵动如穿花蝴蝶,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他的格斗术毫无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快、准、狠!一个黑衣人持锁链横扫,陆衍矮身避过,警棍顺势砸在对方膝关节侧后方,清晰的骨裂声伴着惨叫响起。另一人从侧后方偷袭,陆衍仿佛脑后长眼,侧身肘击,重重撞在对方肋下,将其击飞出去。他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虽然人数劣势,却凭借高的格斗技巧与冷静的判断,牢牢牵制住了扑向自己的敌人。
围攻林晚的阵仗则更为诡谲。这些黑衣人并不急于近身肉搏,而是游走不定,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邪器挥舞间,带起阵阵腥臭的阴风。那阴风如有实质,触体生寒,更试图往七窍中钻去,扰乱心神。数面招魂幡无风自动,出呜呜咽咽的鬼泣之声,干扰听觉。
林晚屏息静气,《清玄静心诀》在体内急流转,护住灵台清明。她左手捏“辟邪印”按于胸前,右手桃木剑斜指地面,口中清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覆护真人,金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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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真言,桃木剑身自内而外迸出璀璨却不刺眼的金色光华,那光芒至正至阳,如晨曦破晓,瞬间将袭来的阴风鬼泣涤荡一空!她剑随身走,一式“金乌巡天”挥洒而出,剑光如扇形展开,扫向迫近的黑衣人。
“嗤嗤嗤!”
剑光过处,那些幽蓝的毒刃、诡异的锁链如同遇到了克星,接触金光便冒起股股黑烟,持器者如遭电击,惨叫着后退。一个黑衣人试图以淬毒匕突刺,林晚不闪不避,桃木剑看似轻飘飘地点在匕侧面。
“嗞——!”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上,匕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黑衣人握持匕的手掌更是焦黑一片,出凄厉的嚎叫。
“结‘玄阴聚煞阵’!困死她!”高瘦头目见普通攻击无效,又惊又怒,尖声下令。
剩余围攻林晚的黑衣人迅后撤几步,按照特定方位站定,手中邪器同时指向地面,口中吟唱起拗口邪异的咒文。刹那间,以林晚为中心,方圆数丈的地面升腾起浓郁如墨的黑色煞气!这煞气粘稠冰冷,不仅阻隔视线,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迷惑心志的力量,仿佛要将阵中之人拖入无尽深渊。煞气翻涌,隐隐形成狰狞鬼面,出无声的嘶嚎。
“林晚!”陆衍虽被数人缠住,眼角余光瞥见那诡异的黑阵,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那黑气中蕴含的邪恶与危险。
“无妨!”林晚清冷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竟无半分慌乱。她深吸一口气,无视周身翻涌的、试图侵蚀护体真气的煞气,左手迅从怀中取出三张以金粉混合朱砂绘制的“破煞金光符”。
“乾坤借法,金光破邪!敕!”
三张符箓脱手飞出,并非射向黑衣人,而是呈品字形悬停在她头顶三尺处,无火自燃,化作三团炽烈如小太阳般的金色光球!光球旋转,爆出万丈金光,如同三轮微型烈日降临!
至阳金光与至阴煞气猛烈碰撞!
“轰!滋滋滋——!”
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又似阳光消融冰雪。浓郁的黑煞在金光照射下,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淡化、蒸,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阵中那些狰狞鬼面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雪雕,扭曲着、尖啸着消散无形。维持阵法的黑衣人们受到反噬,齐齐闷哼,身形晃动,阵法瞬间出现破绽!
就是此刻!
林晚眼中神光一凝,桃木剑金光再涨,身随剑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阵法最薄弱的一角!剑光过处,如热刀切牛油,瞬间撕开煞气屏障,两名站位最近的黑衣人躲避不及,被剑光扫中,惨叫着倒地,身上邪气溃散。
阵法一破,余者气势大沮。陆衍那边也抓住机会,一记凌厉的连环踢击倒最后两名对手,摆脱纠缠,迅靠向林晚。
高瘦头目见精心布置的埋伏和阵法转眼被破,手下死伤惨重,眼中终于露出惊惧之色。他狠狠瞪了林晚一眼,当机立断:“撤!”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朝着密林深处窜去,剩余几个还能动的黑衣人也慌忙跟上,作鸟兽散,瞬间消失在幽暗的林木之中。
陆衍作势欲追,林晚却伸手虚拦,微微摇头:“林深莫测,恐有接应或陷阱。他们此次失利,短期内应不敢再轻易现身。乾坤印要紧。”
陆衍停下脚步,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呻吟的俘虏,又看向气息微促、但持剑而立依旧沉稳的林晚。她手中的桃木剑金光已敛,恢复古朴模样,但方才那金光破煞、剑扫群邪的景象,已深深印入他脑海。他冷峻的脸上线条稍稍柔和,低声道:“配合默契。”
林晚收剑归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方才激斗消耗不小。她望向黑衣人遁逃的方向,眉头微蹙:“只是开始。越接近青城山,只怕遇到的阻力会越大。”
两人迅清理了路障,将俘虏捆缚妥当,由陆衍通过便携设备通知了最近的山区警务站前来处理。未作过多停留,他们重新上车。引擎再次轰鸣,碾过落叶与尘土,朝着那云雾更显缥缈、也更显神秘莫测的青城山深处,坚定驶去。经过此番淬火般的联手抗敌,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加深。前路虽险,但并肩而行者,心意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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