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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施针赎罪匿名行善慰平生(第1页)

苏家父母离开清晚堂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缓慢而规律的播放键。

他们租住在云城西区一处安静的老旧小区里,两室一厅,陈设简朴。每日清晨,苏文柏会准时起床,在小小的阳台上打一套生疏的太极为自己添补。他不再像过去那样眉头紧锁,也不再翻来覆去地计算那些早已失去意义的商业数字。陈婉蓉则负责煎药,砂锅里升腾起草药的苦涩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厨房,这味道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这是女儿(她已不敢奢望这个称呼)给予的、通往身体修复的路径。

药方很有效。不过十余日光景,两人身上最折磨人的症状——失眠心悸、胃脘胀满、无端的惊惶感——便明显减轻。脸色由那种病态的灰白,渐渐转为虽仍显苍白却有了血色的模样,眼下的青黑淡去,走路时虚浮的脚步也踏实了许多。

然而,身体的轻松,并未带来心灵的解脱。每当夜深人静,或独处之时,那份沉甸甸的愧疚便如潮水般涌上,比病痛更难忍受。林晚那句“只医身,不医心”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们心里。他们明白,那张平静面容下的不原谅,才是悬在他们良知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口头道歉的苍白无力,他们已深有体会。

“我们不能……只停留在吃药和说‘对不起’上。”一日晚饭后,苏文柏放下碗筷,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缓缓开口。客厅灯光将他鬓角的白照得愈清晰。

陈婉蓉默默收拾着碗筷,水流声哗哗作响。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知道。我们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总得做点什么,不是为了求她原谅,而是……我们自己得活下去,得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赎罪的念头,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反复煎熬、捶打后凝结成的共识。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打听。从清晚堂附近街坊零星的议论中,从偶尔看到的本地小报不起眼的角落,他们得知了林晚曾将部分丰厚诊金捐赠给云城留守儿童福利院的事迹。

“她心里……装着这些孩子。”陈婉蓉喃喃道,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心疼,也有一种隐约的、找到方向的微光。

苏文柏沉默了很久。他一生经商,谈不上大富大贵,却也积攒下了一份还算可观的产业。过去这些是他安全感的来源,如今却成了提醒他当年为保所谓“家业”而做出禽兽之事的耻辱标记。

几天后,云城几家福利院的院长都接到了一个来自律师事务所的电话,随后收到了一笔数额巨大、来源完全匿名、指定用于改善留守儿童生活与教育条件的捐款。捐款人只有一个要求:不公开姓名,不举行任何仪式,款项务必落到实处。其中最大的一笔,汇入了林晚曾捐赠过的那家福利院。

几乎同时,那家福利院里,多了一位沉默而勤快的志愿者阿姨。她总是最早来,最晚走,清洗孩子们的衣物被褥时一丝不苟,手指被冷水泡得红也毫不在意;她耐心地教年龄小的孩子识字,声音温柔;她会坐在活动室角落,给围过来的孩子们讲些古老而美好的民间故事,眼神专注,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要紧的事。她登记的名字是“陈蓉”,隐去了姓氏。孩子们很喜欢这个不太爱笑、但眼神很暖、做事特别仔细的阿姨。

福利院的院长起初有些疑惑,但这位“陈蓉”女士工作实在认真,对孩子自内心的爱护也做不得假,便渐渐放下心来。只是偶尔,院长会注意到,“陈蓉”阿姨有时会望着院子里奔跑玩耍的某个与林晚年纪相仿的女孩背影,怔怔地出神,眼眶微红,但很快又会低下头,更用力地擦拭手中的玩具。

云城的民间舆论场,对于这接连出现的匿名善举,不免泛起小小的涟漪。有人猜测是某位了财不忘本的本地企业家,有人说是海外侨胞的爱心,但猜测终归是猜测,那位“神秘善人”和那位低调的志愿者,始终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过后,湖面只留下更深沉的宁静。

林晚是从福利院李院长一次闲聊中得知此事的。那日她去为院里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做定期针灸调理,结束时,李院长感慨道:“林大夫,说起来,最近院里真是遇到了贵人。前阵子有一笔匿名捐款,数额不小,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还有一位新来的志愿者陈大姐,人特别好,做事又细心,孩子们都黏她。这世上啊,还是好心人多。”

李院长说着,无意间提到了那位“陈大姐”的一些细节,比如她总是不愿多谈自己,比如她看着孩子的眼神特别复杂,比如她似乎对“林晚大夫”的事迹格外关注……

林晚正在净手,水流声潺潺。她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她没有追问,心中却已了然。能让李院长用那种描述的语气,又能对她林晚如此在意的“陈大姐”,再结合那笔匿名的、指向明确的捐款,答案不言而喻。

她心中并无波澜壮阔的震动,只有一丝极轻微的、如同秋叶飘落水面般的涟漪。他们……确实在尝试用行动,而不是言语,去填补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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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些时日,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林晚再次来到福利院。刚走进洒满阳光的后院,便看到一群孩子正围坐在梧桐树下,“陈蓉”阿姨坐在中间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正轻声细语地讲着。她的侧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柔和而专注,那份小心翼翼与投入,与她在清晚堂时的愧疚惶恐截然不同。

林晚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廊柱的阴影里,静静看了片刻。直到故事讲完,孩子们嬉笑着散开去玩耍,“陈蓉”——苏母陈婉蓉才抬起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她的目光与不远处的林晚相遇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陈婉蓉脸上飞快地掠过惊慌、羞愧、紧张,最后定格为一种努力挤出的、仍带着卑微的笑容。她连忙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洗得白的围裙边缘。

“林……林姑娘,”她声音有些干涩,“你也来看孩子们了?”

林晚迈步走过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手中那本边角已磨损的图画书。“嗯。来看看小娟(那个体弱的孩子)恢复得如何。”她的语气平常,如同对待任何一位福利院的工作人员。

陈婉蓉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紧张了。她看着林晚走向正在玩积木的孩子们,蹲下身,耐心地和一个说话不太清楚的小男孩交流,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宁静而柔和。那一刻,陈婉蓉心中百感交集,酸楚、欣慰、悔恨、还有一丝不敢奢望的暖意交织翻滚。她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仿佛这样看着,就能稍稍弥补一些什么。

直到林晚起身准备离开,走过她身边时,陈婉蓉才仿佛鼓足了勇气,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姑娘……谢谢你。”

林晚停下脚步,侧目看她。

“不是谢你来看孩子,”陈婉蓉急忙解释,眼眶已经红了,“是谢你……谢你当初愿意给我们开方子,谢你……让我们知道该往哪里走。”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院子里无忧无虑的孩子们,语气变得缓慢而坚定,“我们明白了,空口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比不上实实在在做一件好事。这条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走不动为止。不求别的,只求心里……能稍微安稳一点。”

林晚沉默地听着。夕阳的余晖给院落镀上一层金边,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如铃。她看着眼前这个年华已逝、满身风霜却努力挺直脊背的女人,心中那片属于原主的最后残冰,似乎在无声中融化殆尽。

“过去之事,如覆水难收。”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少了几分以往的疏离,“既知前路,便踏实去行。心结能否解开,终究在于你们自己如何行止。”

她没有说“原谅”,但那话语中的意味,已让陈婉蓉浑身一震,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用手背慌忙去擦,却越擦越多,那是积压了二十年、混合着悔恨与终于看到一丝微光的释然的泪水。

“谢谢……谢谢你……”她哽咽着,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这是唯一能表达的语言。

林晚没有再回应,只是轻轻颔,转身踏着金色的光影,缓缓走出了福利院的院门。原谅与否,对她而言已不重要。放下评判,见证一段迷途灵魂的艰难回归,于她亦是修行。清风拂过巷口,带来远处市井的喧嚣与近处草木的清新。

她知道,苏家父母的赎罪之路,漫长而崎岖,但第一步,总算是迈在了正确的方向上。而她的路,亦将带着这份阅尽红尘后的澄明,继续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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