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唐延眼中,他跳出来的原因是这个哥哥照顾他一路。
如果白罔不见了,唐延根本撑不下去,等不来救援。
黑板上抛物线在坐标轴上面。
老班拿着粉笔,习惯性的朝下面说,“我们先在这里放个p。”
其实这一类的函数问题都是那样解。
只区别在于:会的人一直都会,而不会的人,每次听着都会,一做全废。
无所谓。
他们这个班已经全体保送了。
于是,时间不知不觉过得特别快。
第一节下课打铃,老班留下,说了下个礼拜的游学。
其实就跟夏令营一样,目的地是海边。
这可是整个明德高中唯一的殊荣!
得益于他们一班的这群小崽子不用高考。
凡尔赛的学委嘴里念叨什么遗憾呐,人生啊的,好几次经过别班门口,就差被人拖进去揍了。
不过,唐延私心觉得被揍也行,毕竟高三班级文官的含金量就在那里,老班说要他们自动分配房间,商量到时候和谁一组。
方景从后拍唐延,问他跟谁?
其实,唐延虽然没说,但心底已经有成算了:跟白罔,到时候正好趁他晚上洗澡,偷看这小子身上的胎记!
可前头的姚浩转过来道:“跟我啊,老唐,跟我。”
不不不,方景一手伸到唐延肩膀前,像是想隔着一张桌子揉他道:“唐延,跟我!”
谁还不是兄弟团里的大宝贝了?
唐延这人虽然有时急躁,但在一班,是出了名的有钱爱干净。
人又阔绰,事情整理的又条理分明,全身上下唯一一个缺点大概就是家族联姻,给他配了个结巴对象了。
于是四面八方,几道兄弟说“可恶!狗贼啊!”的视线就齐聚过来。
隔壁的班长噗呲一声,可课代表咬着耳朵,说唐延像那古代被人哄抢的绣球呢。
够了!
唐延摇头,费力从姚浩他们两个狗儿子手里挣脱而出,一个弯腰得到了自由,然后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讲台边,和老班交谈的白罔道:“我和他一间。”
他的话掷地有声。
全班的嘈杂一时止吸,唯余一些小声的抽气音。
和白罔??????
讲台上的老班转转他那常年拿在手中的粉笔头,眯眼,看看唐延,再看白罔,然后转身,拿起讲台边缘的保温杯。
向老僧入定般轻抿茶叶道:“可是白罔同学刚说不去这次游学啊?”
换言之,人都不去,唐延他要和谁住一间。
唐延惊讶了,没有回答老班的话,反而脱口而出,对白罔道:“你不去???”
为什么?
白罔实在没有义务和唐延解释太多。
除非唐延莫名其妙大步走上来,然后当着全班还有班主任的面,拉上白罔的手说:“老班,我觉得这事我得和他私下谈一谈。”
可那怎么行呢?
这是学校,又不是什么土匪窝。
白罔没说答应也没说不行。
实则是第二节上课的铃声响了,他们不得不各回各位。
然后,唐延盯着白罔盯了一节语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