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那天是打算去解决他的,但他那天假意向我道歉,我没想到他是有别的目的。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也知道我的计划,但他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让我好过,于是他当着我的面自杀了。
用我带来的刀。
他临死之前,甚至还在用最后一口气诅咒我。
我看着血在我面前流了一地,我没得选。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恶心,很不堪,我不敢再联系你……于是我想到了自杀。
这也是我本来的计划。
但是刀抵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又后悔了。
我不想死。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就那样一死了之了。
但我不敢赌,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不敢赌……所以我逃走了,我不想死了见不到你,也不敢活着去见你。
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烂掉了。
但我遇到了你。
于是我祈求上天,我能不能也有这么一点点的贪心呢?
就贪心,你也会对我有一点点的感情。
陆明熹,我经常做梦。
可我很少梦到你。
每次梦到你,那都是我无比珍贵的美梦。
◇哥哥
也许是因为有林知在身边,我的发热期只持续了三天,而且这三天也没有再出现攻击性或者意识不清的时候,最多只是有些情绪上的问题。
许医生没再逼着我去医院,再加上林知的腿还在康复期,治疗就集中在家里进行。
就是麻烦许医生每天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我家,我甚至觉得有点于心不忍,擅自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
许医生表面推辞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什么,微微收了收手:“要不给你转账吧?现金不好拿。”
“不用,”许医生接过红包,“我是医生,还是这种方式比较亲切。”
我看着他把红包装好,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林知的腿什么时候能拆石膏?”
他瞥了我一眼:“你着什么急,伤筋动骨一百天,早着呢。”
“好吧……”
他听出我语气里的失望,阴阳怪气道:“早干嘛去了?他腿受伤也是拜你所赐。”
“许医生,你怎么这样?”我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含混不清道:“你怎么只替他说话,我也受伤了好么……腺体受伤诶,很难恢复的。”
“那也是你自己作的,”许医生收拾好东西,‘咔哒’一声合住箱子,“后天,你是不是都放假了?”
“嗯。”我点点头,咬了一口苹果坐在沙发上。
“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医院。我专门请了几个专家,联合会诊,你腺体现在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何况……”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何况你未来的伴侣,不能给你提供安抚信息素,以后的发热期其实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