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月起,江湖上多出一位少年剑客,手执一把黑剑,名震天下四十三州。
少年十八岁,一剑霜寒天下州,独身雪叱半雨惊,名扬天下,成为四十三州第一剑客。
此人一出,晏白就知道是尽州,更可气的是,每次他们快要抓到尽州的时候,尽州总是故意甩掉他们。
春三月,夜黑风高,雨打平原,满院花落,泥土翻新,血味四散。
利剑刺破荆棘园,三招杀尽拦路人。
雨顺着黑衣少年冷峻的脸滑落,他单手执剑,杀伐决断。
木门被震开,晏白薛景闲并肩而立。
“回来了。”
“我寻回阿玉了。”
尽州说。
一半骄傲,一半委屈。
晏白红了眼眶,喉咙里涌出酸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爹!娘亲!”
晏白和薛景闲同时瞪大了眼。
尽州怀里,穿的规规整整油衣的小娃娃,顶着小斗笠,张着手,笑呵呵的叫着。
“州哥!”
阿野跑来,喘着气,喜悦的表情胜过满院花蕊。
等尽州洗了热水澡,喝下姜汤,晏白才开口。
“又不是你的错,你这孩子,有事不告诉我们,就偷偷跑了,也不舍得告诉我们你的消息。”
“我说了,勿寻。”尽州说道。
“你这臭小子,长本事了,怎么和你姐说话的!”
“好了,别打了,阿玉丢了,阿尽也是心急。”
“都是你惯的。”
“嗯,都是我惯的~”
“哎!害!”薛景闲说不通,抱着阿玉坐上床玩去了。
“这是二宝,刚出生几日,叫红豆,阿尽,你要不要抱抱。”晏白笑着问。
“要!”
尽州抱孩子的手法已经相当熟练。
“阿尽,你受苦了。”晏白抱了抱尽州。
几个人说了一夜的话。
六怪将阿玉丢在客栈,就有江湖之人,瞧见阿玉可爱给抱走。
转手多次,尽州每次都棋差一步,最终横扫四十三州后,再也无人敢惹,有人拱手交出。
即便如此,他去找晏白三人的时候,一路还有不少人拦路夺人。
他们如今在惠州,回历城本不经过明州,但他们特意走了明州一趟。
与胡子盈告别,几人又走了一趟明州,小住几日,便启返回历城。
晏白虽然刚生产完,但名贵补药不停,马车并不颠簸,还时常走动,所以身子也养的好好的。
马车外,薛景闲翘着腿,含着兔尾巴草,笑意常在。
马车里铺的温暖舒适,晏白躺在上面,身上半盖着波斯薄毯,手里拿着拨浪鼓,阿玉玩的咯咯笑,红豆睡的正香。
后面,尽州阿野骑马随行。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历城已经快五月。
晏白几人先去看望老夫人,老夫人抱着红豆笑呵呵的。
“阿玉,叫人。”
阿玉十分聪明,自尽州教会他叫哥哥,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这段时间,晏白用心去教,小阿玉已经会叫好多人,会说简单的短句了,路走的越来越好。
“曾祖母好,姑姑好。”
见阿玉这么喜人,老太太眼眶一酸,“这么久不见阿玉,都会说话走路了。”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阿玉,小阿玉,快多叫几声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