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
袁欣欣尴尬一笑,随即又道,“哎呀,确实有那么一回,我离开了。但那也不是我的错啊。我是没办法。”
“别着急,具体说说看。”
“诶,行,当时吧,少爷陪老太太在客厅看电视呢,我在旁边给他们切水果……
“少爷突然说,想抽电子烟。那种电子烟很特别,要去市里才买得到,少爷就想让我跑一趟。
“他说不想让跑腿的上闻人家来送货,万一人家拍照放到网上啥的,会惹来仇富的人。我就只得自己去了一趟。”
“明白了。那你去了多久?”
从头到尾,宋隐都语气温和,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指责之意。
袁欣欣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道:“来回不超过一个小时。我打车往返的。车钱是少爷出的!”
“这些天,你就离开过这一次吗?”
“是!”
“这事儿发生在什么时候?”
“昨……昨天,昨天刚发生。”
“明白了。谢谢你。”
宋隐刚与袁欣欣交谈到这里,忽然听到了蒋民发出了一声:“卧槽。这也……也太酷炫了。”
宋隐也不免驻足了。
只因他们此刻经过的,是一大间几乎是透明的房间。
那间房的墙整个都是用玻璃建的,大概有300来平,里面赫然陈列着各种字画古玩,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来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安置藏物的房间。
房门当然也是玻璃制式,并且装了密码锁,看来并不轻易对家人开放。
“这些都是老夫人的私人藏品。刚来的时候,我也吓好大一跳呢。不愧是有钱人。能在家里建小型博物馆。”
袁欣欣道,“我听说,这里面好多东西,比淮市博物馆的都要好呢,可了不得了。
“好像说老夫人父母那一代算是没落了,手里只有个纺织厂,但祖上是大富大贵之家,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呢……
“这些玻璃墙全都是防弹的。诶宋警官,该不会光是这玻璃的价格……都够我买一套小房子了吧?”
·
这日稍晚些时候,宋隐又与赶回家的闻人军和余元春分别做了沟通。
全部问询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蒋民开车在物业大楼那边接上乐小冉,一行人随即往市局而回。
从乐小冉口中,宋隐得知,她已与别墅区的物业、门卫等人员了解清楚了,所谓的“少爷”闻人栋,从前的确很少来这边,一个月能来两次已经很不错了。
差不多是一个月前,他才开始频繁往这边跑的。
返程路上,宋隐又接到了胡大庆的电话:
“宋老师,我这头不是要排查闻人家那几个人的经济情况,有没有跟人结仇啥的么,结果你猜怎么着?”
胡大庆那边传来了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闻人栋那边,我查到点问题,但那小子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完全联系不上了!”
事已至此,种种因素都表明,似乎闻人栋的嫌疑很大。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胡大庆、乐小冉、蒋民等侦查员针对他展开了集中调查。
至于宋隐,他的注意力倒是暂时从李虹案上移开了。
不久前,宋隐和负责理化的同事赫冬受到邀请,需要以合作的方式写了一篇毒物检验方面的论文。
现在就快到最后截稿期限了,宋隐还得抓紧时间把论文完成。
卓宛白跟着蹭了第二作者。
这会儿她的表情颇为苦恼。
只因她的部分刚被宋隐打了回来。
宋隐的评语是:“遣词造句存在诸多错误,错别字也很多,部分语句表述不清,详略安排不当,重写。”
硬着头皮重写了一段,卓宛白发现自己越改越不对劲,便悄悄回头瞥向宋隐,却见他握着鼠标很专心地盯着电脑屏幕,估计是在忙,于是没敢上前打扰。
咬了咬唇,卓宛白再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赫冬。
赫冬跟宋隐是同时来市局的,能力也相当不错,只是后来往理化方向转了。
早年两人一起干活,互相帮忙,如今工作分工倒是越来越明确。
比起宋隐,赫冬俨然要好说话很多。
卓宛白尝试向他寻求帮助,把重写的部分通过邮箱发了过去,再走过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