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塌下来有领导们顶着。
两人也就一起回公共办公区了。
宋隐重新拿起电话,走向法医大楼。
“宋老师,喂喂?”胡大庆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抱歉,刚有点事。连队在吗?”宋隐问。
“在的。”
“帮我把电话给他。我有事和他汇报。”
胡大庆没多想,随手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正在闻人栋家里翻着抽屉的连潮面前。
“连队,宋老师要和你说几句。”
连潮摘下手套,接过手机,去到阳台。
“宋隐?问出东西来了?”
“嗯。”宋隐点点头,把从陈墨那里问到的事情,转述给了连潮听。
闻人栋就是雇凶杀人的真凶,现在已经没有疑问了。
接下来要做的工作无非是,找到他,将他逮捕归案,完善证据链,以及找出他的杀人动机。
这些工作全都非常关键。
而现在所有人最想知道的,就是闻人栋的杀人动机。
大家都想不通,他有什么必要,和李虹这样一个平庸的家政人员过不去。
听罢宋隐的转述,连潮道:“今天上午我找到闻人栋的财务经理,与她又做了一次沟通。
“对方表示,闻人栋现在手里是有一些总公司的股份的,今年他们公司效益不错,他年底能分到1500万左右。
“因此,之前博彩被骗的那2000万,其实影响不了闻人栋的根基。他只是暂时没钱,短期内周转不开而已。
“他不至于为了2000万杀人。更何况杀李虹,与得到2000万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
“是。闻人栋从分公司拿走200万,是想投入□□翻盘,但再次被骗得血本无归。公司账面也就有了200万的缺口。”
宋隐接过话道,“但他也不会为了这200万杀人。按陈墨的意思,他们圈子里很多人并不知道闻人栋陷入了博彩诈骗,如果他想借三五百万,还是容易借到的。”
“那么闻人栋的杀人动机——”
“陈墨说了一句话,点醒了我。‘200万?不可能啊。2个亿还有可能’。”
连潮听到这里,结合宋隐从陈墨那里问询到的信息,也迅速明白过来了。
他当即严肃道:“闻人栋不至于为了200万杀人,甚至也也不会为了2000万杀人。可是一旦涉及的金额上亿,就完全不一样了。
“闻人家总公司的市值至少有十几个亿。未来一旦上市,只会更高。
“所以……闻人栋是为了公司股份而杀的人。
“他杀人,不是为了200万或者2000万,他只是怕自己的赌博行为被他爸知道,继而失去继承股份的资格。”
“是。这就是我目前能想到的,他最可能的杀人动机。”
宋隐道,“那天去闻人家,见到闻人军的时候,我问过他,是不是真的要求家政人员时刻守着闻人婉容。
“他肯定了这个说法。
“他说他小时候好几次高烧痉挛,都是母亲及时发现并救回来的。现在母亲身体出了问题,他也想让人时刻盯着她,片刻都不敢放松,所以对家政人员有了这样的要求。
“他还说,他最满意李虹的一点,就是她很听自己的话。李虹会严格执行他的所有要求,连上个厕所,都会用轮椅推着闻人婉容的轮椅一起进去……”
听罢,连潮低叹了一口气。
良久后,他沉声道:“所以李虹被杀……很可能只是因为,她太听话了。”
宋隐把手机握紧了些,指关节略有些发白。
他缓步走到窗边,斜阳渐渐覆盖了苍穹。
“是。闻人家的三楼,有一个小型博物馆,里面全是珍贵的字画古玩,并且琳琅满目,品种繁多。
“这个博物馆设有密码锁,并不对家人开放。
“所以我猜测……闻人栋想找患有老年痴呆的闻人婉容套话,要到开锁密码,取走一样或者数样古玩,以便拿去变现,弥补自己的亏空。
“可这事儿他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做,毕竟他们可能向父亲告密。所以闻人栋必须找理由把家政人员支走。
“新来的袁欣欣被‘少爷’支走的时候,知道随机应变……毕竟对方是‘少爷’。
“可李虹有过被洗脑的经历,在那个组织长期的影响下,她习惯了听话,也习惯了按指令办事,闻人军让她时刻盯着老太太,她就真的时刻盯着。
“她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敢有丝毫松懈。哪怕被‘少爷’威胁,也要坚守自己的原则。
“正是因为这样……她被杀了。”
闻人栋其实不在乎手里的小公司能不能存活。
这家分公司并不能给他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