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给宋老师烧完这道粉丝白菜就去搭狗窝!”
“老不正经的,你快闭嘴吧!”
……
老夫老妻的拌嘴声混着油锅气传来。
宋隐一边慢悠悠啃着用西梅烧出来的糖醋排骨,一边若有所思地望向了后厨方向。
宋隐嘴刁,挑食,他觉得汪老板的做饭手艺其实非常一般,这里的生意确实也只能称得上凑合。
但他喜欢来这里。
因为他喜欢看这对夫妻拌嘴。
李慧敏长在有钱的煤老板家庭,从小不缺钱花,但她的父母更偏爱她的弟弟。
她从小缺爱,和父母关系不好,于是尽管知道张晨阳是人渣,也甘愿自欺欺人地拿钱买这个人渣的情话。
她的婚姻就像是裹着糖的砒霜。
至于母亲徐含芳……
她的婚姻像一场古怪的自我献祭。
疼痛和淤青于她而言,反而成了某种荣耀和勋章。
但好在这世上也有眼前这样最平凡,但又最不平凡的正常夫妻。
他们是恩爱的。
望向彼此的眼神,也是有温度的。
吃完饭,宋隐戴着蓝牙耳机,缓步沿着小巷往前走。
巷子口的斜对面就是市局大门。
快走到那里时,宋隐抬眸一瞥,看到什么,抬手取下耳机,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人怒气冲冲朝自己跑了过来——
赫然是严有庭。
严有庭刚从拘留所里出来没两天。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长了胡子,头发又长又乱,不过短短数天不见,已和从前那副精英模样相去甚远。
“宋、隐——”
严有庭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么一声,一把揪住宋隐的衣领,将他按到了巷子口冰冷的墙壁上。
“鲍燕去哪儿了?我问你!鲍燕去哪儿了!!”
“你把我关进去,就可以和她好上了是吧!
“他妈的我要和你们拼了!
“你俩下地狱做一对鬼夫妻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宋隐后背猛地撞上墙壁,额前碎发微微扬起的瞬间,他猝不及防一抬手,稳稳扣住来人拽住自己衣领那只手的手腕。他的大拇指不偏不倚,恰恰抵住在了尺神经上。
严有庭当即大吼一声,顿时感觉整只手臂都陷入了剧痛与酸麻。
这、这宋隐竟如此狠辣!
严有庭痛得脸色发白,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我草你大爷的!”
宋隐撩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正打算直接把人撂倒在地,余光却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隐按住严有庭尺神经的那只手,突兀地放了下去。
严有庭狠狠瞪向他,脱离桎梏的右手迅速重新握成拳,裹挟着劲风砸向他的面门。
然而下一刻,严有庭的肩膀忽然被一只手按住,紧接着一股大力拽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
宋隐的目光顺着他的身体落地,再缓缓抬起,看向了出现在他身后的,把他弄倒在地的人。
——正是连潮。
连潮身后的巷子口放着一只行李箱。
很明显,下飞机后,他直接来了市局,在市局大门口看到这边巷子口的情况,便直接拎着行李箱赶了过来。
连潮弯下腰,单手拎着严有庭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来后,重重将他的后背摔向墙壁。
严有庭作势要挣扎。
连潮抓住他的肩膀,“砰”得一声将他再按上墙壁。
侧脸线条被小巷口的光影勾勒得无比冷硬,连潮弓着身,垂着眼冷冷看向眼前人:“这次想进去住几天?”
严有庭愣了一瞬,很快反应什么,睁大眼睛看向连潮:“宋隐是你下属是吧?
“你下属勾引我老婆!他私德败坏!我要举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