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祺一边叨叨着,一边坐上沙发,“我都跟他说了,我哥当法医的,一般女孩子有忌讳,不会喜欢。
“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反正他家也有墓葬生意,两边再合适不过!哎我去,这么不讲究的吗?他女儿真的知道这事儿吗,能同意吗?”
进屋后,宋隐先去厨房取了一罐苏打水。
随即他拿着一本江户川乱步的小说去到了阳台,坐上躺椅,他面无表情地把书翻开一页,头也不抬地问:“所以这次来,你打算住几天?”
听出宋隐语气里的异样,姜南祺迟疑地望着他问:“你……没有不方便吧?不会偷偷谈恋爱了却不告诉我吧?”
“不是这个原因。”
宋隐合上书,微微蹙了眉。
他的眼前浮现了雨夜,还有那个伞形标记。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道:“有个连环杀人案……凶手一直没落网,最近又有了他的消息。我跟他之间发生过一些冲突,担心他找上我。你跟着我不安全。”
姜南祺立刻站起来,很严肃地看向宋隐道:“你一个人住,才不安全吧?我过来的话正好可以——”
宋隐放下书,站起来看向姜南祺。
他的眼神颇为冷漠,说的话则不容置疑。
“姜南祺,听话,过两天就回家。以后没事儿别老往我这儿跑。”
“我——”
“这事儿没商量。否则你以后都不用喊我‘哥’了。”
“…………”
次日是周六。
宋隐难得在家睡了一上午。
及至中午,他还是基于人情世故,请了黄宇军吃饭,以感谢他上次的帮忙让。
黄宇军按时赴约,不过菜没怎么吃,只是一个劲儿地向宋隐推销自己的女儿。
“她虽然还在德国留学,不过这不马上圣诞节了嘛!她们学校会放七天圣诞假,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见上面啦!”
姜南祺当即“哇”了一声,很夸张道:“黄姐28岁了还在德国泡着……啥时候才能回来啊?在那儿上学跟熬鹰似的。难啊。太难了。她别掉博士坑里出不来了!”
黄宇军把白酒杯往桌上一顿,手指着姜南祺脑门:“小兔崽子!你姐成绩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哎哟我黄叔,这是我姐成绩好不好的问题啊?是德国那边实在太变态了。”
姜南祺赶紧帮他把酒斟满,“来来,黄叔我敬你。哎呀我这也是替你操心呢,可别等我孩子都打酱油了,我姐还在德国折腾论文呢。她当初就不该去德国嘛。”
他这话像是说到了黄宇军的心里去。
他端起酒杯,长叹一口气,再看向宋隐道:
“宋老师,你就帮帮我吧。我是真怕她心野了,不肯回来了……我了解我女儿,她打小就喜欢看帅哥。你这颜值要是……她肯定就愿意回国了啊!哪怕不愿待在淮市,北上广也可以嘛,至少人在国内不是么?
“哎呀你说说这,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黄宇军和姜南祺对视一眼,同时叹口气,再同时把一杯酒灌进嘴里。
只听宋隐道:“倒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不过骗人总是不好的。是这样,我不喜欢女孩子,喜欢男的。”
黄宇军:“噗——!”
姜南祺:“噗——!”
不是吧?
哥你不愿参加相亲局,也不用装gay吧?
诶等等,这个办法不错诶!
不然我也在爸妈面前装gay?
姜南祺擦擦嘴,瞧向宋隐,还想问什么,却见他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连潮打来的。
刚一接通,宋隐听见他道:“宋隐,闻人栋应该就是凶手没跑了。目前查到,他有个叫陈墨的富二代朋友,曾在18日凌晨1点06分,通过微信支出了30万。
“蒋民和乐小冉已经找到了他,正把他往市局带。不过他们的审讯经验不丰富,你来加趟班,负责审讯工作,有问题吗?”
“我倒是没问题。”宋隐道,“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个当法医的会审讯?”
“我相信你的能力。”连潮道,“闻人栋那边,我已经申请到了搜查令,现在会去他的家和分公司进行搜查。
“另外我已经通过上级单位,对火车站、机场、高速路收费站等地发出了协查通报,随时准备带人实施抓捕行动。
“总之宋隐,陈墨那边就先交给你了——
“务必把该问的都问清楚。
“试试看,能不能把闻人栋的杀人动机找出来。”
“嗯。我知道了。”
宋隐说完这话,听见连潮那边忽然传来了些许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