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进屋,连潮去到吧台,照例调了点不含酒精的饮品。
他调的是玛格丽特,原料用到了青柠、盐、柠檬汁、龙舌兰糖浆和冰块,口感清爽,酸甜中带着淡淡的咸味。
调酒花费了他不少时间。
这是因为在与温叙白谈话前,他尚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和心情。
等酒调好,温叙白从连潮手里接过玻璃杯,瞥见他的表情后,不由皱了眉,随即道:“加点白兰地吧。一点就好。”
连潮果然给他加了点白兰地。
把这杯酒一口喝掉大半,温叙白把玻璃杯往桌上一放,再若有所思地看向连潮道:“你这反应……看来,宋宋都告诉你了?他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讲啊。”
他的语气颇有些微妙。
连潮很少见他这副模样。
“他没有都讲,一部分吧。”
连潮抿了一口无酒精的饮品。
紧接着他皱起眉头,干脆也给自己加了点白兰地,才又道:“所以,那晚你找他,到底是为什么?”
温叙白严肃下来:“杀死李虹的职业杀手,在云南落网了。你知道这事儿吧?”
连潮点头。
“好,你来听听这段录音。”
温叙白拿出手机。
一段录音随即播放了出来。
“那晚你去金沙河,是为了抛尸,对吧?”
“……”
这名职业杀手去河边抛尸时,很可能撞见了万福灵同互助协会这个邪教的成员。
那么他有可能能提供一些跟他们有关的线索。
因此,调查邪教的专案组成员,在他落网后,便在第一时间赶去了云南。
眼下,虽然只听了这么一句录音,连潮已知道,温叙白放的正是专案组审讯那名职业杀手时的录音。
只听手机继续播放着:
“已经证据确凿的事,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们,你那晚在河边到底见到了什么人,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话。
“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可以向检察院争取宽大处理——”
“那晚我见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样貌看不清。
“他们手里有枪。我不可能杀了他们灭口,只能抛尸逃走……在走之前,我听到了他们的部分对话。
“女的问男的,为什么要亲手雕刻一个木雕娃娃。他说……他说这是跟什么……宋宋的外公学的。
“他还说,这是他送给宋宋的礼物。”
“啪”,温叙白关了录音。
他看向连潮道:“宋隐的小名就是宋宋。他外公是著名的根雕师。我想,那晚河边那个神秘男人口里的‘宋宋’,就是宋隐,对吧?否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连潮的脸色变得颇为不好看。
温叙白瞥他一眼,再道:“结合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我觉得宋隐确实跟‘雨夜杀人魔’关系匪浅。
“甚至他跟那个邪教也关系匪浅!
“‘雨夜杀人魔’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他是不是也曾是万福灵同互助协会的一员?他在帮协会清除不听话、不好摆布、或者想报警的会员?
“那天晚上,那位职业杀人本打算去金沙河抛尸,却‘意外’在河边遇到持枪的一男一女,不得不弃尸跑路。
“然后那一男一女往李虹的肚子里的放了个木雕娃娃,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想警察发现‘转孕珠’的事情,继而借警察的手,除掉跟他们抢生意的分教……
“这些事情,真的是宋隐推理出来的,还是他本来就一清二楚?”
“停,温叙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连潮蓦地打断温叙白的话。
他的声音极沉,表情也格外严厉:“我确实对宋隐有怀疑。但我只是怀疑宋禄之死可能与他有关。我没有怀疑别的。
“可你现在,在对我们的同僚进行极其严重的指控。”
“是,我知道我在指控他。”
温叙白端起玻璃杯,一口把鸡尾酒喝得见了底。
“这样,我们姑且把河边的那个神秘男人称作是X。
“这个X明显跟宋隐关系极为密切,毕竟他向宋隐外公学过雕刻,他还称呼宋隐为‘宋宋’。
“宋隐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那么小的年纪,同时认识两个邪门的人的概率,很小吧?
“所以,与宋隐合谋杀了宋禄的那个‘雨夜杀人魔’,搞不好也是这个X。他们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