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挑眉道,“李虹死的那一晚,邪教里的那一男一女,不可能恰巧出现在金沙河边,他们一定一直在跟踪职业杀手,所以知道他的长相,然后……”
“然后他们将画像提供给宋隐,让宋隐转给警方,再然后呢?警方根据画像抓住职业杀手,从他口里听到了‘宋宋’这个名字,以至于怀疑宋隐。”
连潮道,“如果那一男一女真和宋隐是一伙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叙白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X是故意说那话让职业杀手听到的?为什么,为了嫁祸宋隐?”
“也许吧。”连潮道,“也许宋隐真的在小时候认识过他。但他们绝对不是一伙的。
“那帮人故意把杀手的画像给宋隐,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警察,怀疑他和邪教分子有勾结的可能。
“宋隐拿到画像的时候,想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他还是冒险交出了画像。这反倒说明,他是个好警察。不是吗?”
连潮重重把酒杯往吧台上一落。
“在他的心中,真相、抓住罪犯,这些事情最重要。”
这回温叙白沉默了很久。
他默默把第二杯几乎没有加酒精的鸡尾酒喝完,再深深看向连潮:“连潮你似乎……过于维护宋隐了。
“老实说,我从没见过你像这样维护过谁。
“该不会你对他……
“连潮,我没有别的意思。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受伤。我是真的担心宋隐欺骗你,担心他假意接近你,实则别有目的。而作为刑警同僚,我要提醒你,万不可感情用事——”
连潮三度打断温叙白:“那你呢?”
“我什么?”
“那晚你送他回家,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温叙白没答话。
连潮沉眸问道:“距离我怀疑他,而你维护他这件事,还没过几天……你态度转变这么大,有恼羞成怒的成分吗?
“温叙白,我知道你从小到大,从没被人拒绝过。”
“你的意思是,我被宋隐拒绝了,才怀疑他的?连潮,你如果真这么想……你才真是恋爱脑犯了吧!”
温叙白明显有些动怒。
但发完怒,他又不免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举起杯子,向连潮举了个敬酒的动作:“你我之间,可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争执。是因为宋宋本事大吗?”
连潮面容呈现出些许疲惫。
他低头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
“跟宋隐有关,但其实关系也不大。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是直男么?”
温叙白再一挑眉,喝了一口酒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只是那个当下有一时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宋宋身上就是有种很特别的魅力,不是吗?连潮——”
抬眸看向连潮,温叙白似笑非笑,“不如你也坦白一点。看着他的时候,你什么念头都没有?
“难道你不会觉得,他看着就是让人……很想上吗?”
温叙白话音刚落,连潮霍然起身:“你喝多了。可以从我家滚蛋了。”
连潮的心口好像燃着一团火。
有人对宋隐出言不逊,他竟会如此愤怒。
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几乎不认识自己了。
温叙白也非常惊讶。
愣神片刻后,他摆摆头,拎起了自己的外衣:“宋隐才刚和我绝交,现在该不会你也要来?都什么事儿啊……
“算了,怪我失言。我向你和宋宋道歉。
“不过连潮,我是真的希望,你说的那些关于宋宋的推测都是真的。但我也给你交个底——
“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一旦……我会公事公办的。”
·
这晚回到家后,宋隐洗完澡吹干头发,而后快速地躺到了床上,他觉得非常疲累,可上床后竟睁着眼无法入眠。
这次的案件差不多就要迎来真相大白了。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轻松。
大概从踏上凤芒山开始,他的心中就悬上了某种东西。
夜深,宋隐的双目半睁半合。
就在这似梦似醒的恍惚感中,他的眼前出现了许久之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