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潮不得不怀疑,扫描版有造假的嫌疑。
他当即找来一名财务经理。
那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女士,她有些为难地道:“这……这我记得,当时发生了一场小火灾,确实是烧毁了一些凭证。
“不过我好在凭证都扫描进了SAP系统,所以……”
连潮厉色道:“原始凭证丢失或者损毁的,必须补办。这不应该由我来提醒你,你职业资格证怎么过的?”
财务经理一哆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脑门开始不断冒汗。
连潮再道:“快年底了,最近有审计过来年审吧?15年前为蓄力集团做审计的公司是同一家吗?他们当时是怎么审计过的?
“帮我约个会。我要和他们聊聊!”
到这一步,事情的性质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因为这背后可能涉及审计公司的失职、甚至连同造假。
这日离开蓄量集团公司后,连潮当即将此事上报了上级,乃至证监会等等。
之后他与其他工作人员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才从犄角疙瘩里,找到了两份跟案件有关的文档。
这两份文档,是在财务经理办公桌旁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找到的,她想起来什么似的,支支吾吾地说:
“当年安总是让我把这两份文件,放到仓库去的。可我忘了……它们就没被烧。”
连潮接过两份文件,发现它们是与鸿雨资本和春蕾药业有关的投资意向书。
这不是正式的文档,不是发票,也不属于会计凭证。
大概是因为这样,安如韵才有所疏忽,并没有特别注意它们的去向。
安如韵当时应该只是拿着它们来让公司其他人以为,投资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这两份意向书,都有对方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名。
只见跟鸿雨资本有关的那份上,签字人叫李峰。
春蕾药业的那份,签字人则是姚城林。
睁着一双因为熬夜而变得通红的眼睛,连潮稳准狠地抓住了关键——
这两个名字的字迹非常相似。
尤其是李峰的“李”字,以及姚城林的“林”字。
这两个字都含有“木”,而两个木的那一竖写到最后,都习惯性地往上画出了一道小钩。
这原本应该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司。
签字人的姓名也不同。
但签名人却像是同一人。
连潮心里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鸿雨资本也好,春蕾药业也好,这两家公司根本就是假的,或者说是“空壳公司”。
安如韵很可能在利用这两家公司转移资金。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些所谓的投资失利损失的钱,其实都流到了安如韵那里。
她根本没有投资失败,她只是在暗度陈仓,把集团的现金,悄无声息地倒手到自己的手上。
接下来就该查那两家空壳公司的具体情况了。
很快连潮得到了结果——
那两家公司背后的法人,居然都是齐杰。
这日傍晚,连潮刚从蓄量集团出来,接到了宋隐的电话。
两人这阵子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电话接通后,宋隐也没问任何私人层面的事,只问连潮案情查得怎么样了,为什么就连他也不知道半点情况。
连潮当即握着手机道:“现在证监会那边也只有一位领导知道这件事。审计单位,我也要求保密了。”
宋隐点了点头:“你是不希望打草惊蛇?”
“对。安如韵一定早就逃到国外了。现在一方面要固化证据,另一方面,绝不能让她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真相。”
第53章蚂蚁和糖果
美国纽约,上东区。
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白人姑娘,离开就职的A&K会计事务所后,开车来到了这里。
她提前给上司发了信息。
因为她知道她的这位黑发黑眼睛的、来自亚洲的上司很有计划性,最讨厌计划外的突发状况。
把车停到了某个独栋别墅前后,白人姑娘检查了一下文件夹里的文件,正要下车,忽然听到“砰砰砰”好几声枪响——
居然是从上司家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