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起谎来连草稿都不用打。
连潮眉头皱得更紧,拿起手机,这才给宋隐回复道:【明天鼻子该变长了】
连潮玩得是匹诺曹的梗。
发完微信,他复盘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发的这句回复,似乎一点也不时髦,显得很老套,很有中老年的气息。
大概是他没用任何互联网梗,而引用的童年看过的寓言故事的原因。
不仅如此,这话似乎显得……显得太亲昵了。
可他不该对宋隐这么亲昵。
拇指长按上那句话,连潮正打算撤回,余光却瞥见宋隐已经拿起了手机。
然后他做了个捏住鼻尖把它拉长的动作。
连潮:“…………”
维持了一会儿皱眉头的姿态,连潮终究还是失笑了。
然后他把手机“啪”得放下,再侧头对着过道那头的两位下属横眉冷对:“我来点晚餐。你们想吃什么?”
·
晚上9点半,关临利健人寿保险有限公司。
往常这个时间,王丽已经下班了。
但由于提前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她颇为忐忑地守在公司,生怕是自己的工作出了什么纰漏。
不过……就算有问题,找我的也应该是经侦吧?
可前台说找过来的是刑警?
我怎么会扯上刑事案件呢?
应该和我无关吧……
是我先前经手的合同有问题吗?
我的哪个客户涉嫌保险欺诈?
可公司监察也没找我谈话啊。
要给爸妈打电话吗?
我刚给男友发了消息,他怎么不回?
他是不是决定跑路了?
他该不会是渣男吧……
王丽刚参加工作不算太久,是个容易焦虑的性格。
想到什么后,她侧过头,看见顶头女上司神色如常地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放心。
她不免感叹人和人之间果然有差距的。
就在王丽手开始有些发抖,几乎出现了焦虑躯体化的症状时,她总算再次接到前台打来的内线电话——
从淮市来的刑警到了。
王丽迅速敲门找了领导。
两人便一起去楼下见到了连潮一行。
只听连潮道:“打扰二位了,有一起凶杀案,需要二位协助调查。有位死者叫做彭驰。经查他的银行流水,我发现他7个月前在这里续过保。我们需要查看他的相关资料,包括签订过哪些保险合同等等。”
凶杀案?!天呐,这么可怕的么。
王丽的心脏重重一跳,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但领导不愧是领导,只见她伸出手,娴熟地与赶来的三位警察握了握手,撩了撩长卷发,如话家常般道:
“哎呀?有客户被杀了?你们找过来,是怀疑他自杀骗保?那反倒是我要谢谢你们人民警察了。保险欺诈这种事,万万不可取啊!”
听到这话,王丽悄然叹了一口气。
她一方面佩服领导的心理素质和机智反应,另一方面却莫名有种类似于兔死狐悲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入错了行。
她根本不适合干这个。
恍神间,王丽已跟着领导与三位刑警去到了办公室。
领导先是看了连潮递来的证件、手续文件等,紧接着在办公系统里提了个调阅客户资料的流程,然后很快地,就根据彭驰的身份证号,查到了他买过的相应保险。
领导当即对三位刑警解释道:“查到了,彭驰一直在我们这里买保险的。之前他买了很多,重疾险、住院补贴什么的全都有,今年续保的时候,其他的却都退了,只剩个人生意外险。”
话到这里,王丽直接被她推了出来:“她叫王丽,是一直与彭驰对接的保险经理人。三位警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她。”
王丽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双双紧紧攥住了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