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哪管他想不想收,直接把花扔到了他的腿上。
他扔得歪了些,一大捧花顿时朝座位下方滚了下去。
连潮冷着脸,目光一直锁在了宋隐身上,右手倒是精准无误地一伸,把那一大捧花接住了。
宋隐看看连潮的手,再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揣测着他虽然跟去了玉龙滩,但并没有下车,也就没有看见兜帽男。
于是宋隐道:“领导,你可是搞刑侦的……这花如果是送给‘约会对象’的,我怎么没带去玉龙滩?”
连潮仍就那么盯着他:“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了?”宋隐反问。
“承认自己在玩套路。”
“……”
“宋隐,你故意试探我,是不是?”
连潮说得当然不能算对。
宋隐今天找理由出去,主要是为了见那个兜帽男。
为了调查万福灵通互助协会死灰复燃后的相关情况,宋隐不久前联系上了一个线人。
今天那个兜帽男,便是他的线人珍姐叫来的。
连潮最近盯他太紧,连手机地图的导航轨迹、汽车的行驶记录仪都会检查,因此宋隐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出门的理由。
然而连潮说得也并不能算错。
最近宋隐和他在工作上合作得非常默契,比起刚从凤芒山的悬川天砚下来那会儿,两人的关系其实已经缓和了很多。
因此,就算想要耽误出门见人,宋隐未必不能找其他理由,他根本无需装作是要去约会。
可他偏偏这么做了,确实有故意的成分。
从在淮市与连潮重逢开始,从蓄意接近他开始,宋隐感觉自己像是开启了一场赌局。
现在赌局无疑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不过宋隐也不确定自己是会输还是赢。
毕竟连潮在刚才跟车的过程中,表现得过于不疾不徐,像是格外得游刃有余。
然而对于连潮来说。
他放任宋隐离去,何尝不是一种赌。
他赌的不是宋隐会不会回来。
他赌的是自己是不是真能坐得住。
“如果你想好了,现在头脑是清楚的,那你去。”
这是宋隐即将出门前,连潮对他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的他还摆着上位者的姿态。
他甚至还想说更严厉的话,强迫宋隐留下。
可紧接着宋隐睁着那双雾一般的漂亮眼睛对他道:“我总要试试看,能不能喜欢上别人。”
连潮表情依然严酷冷峻。
但他知道他的心脏忽然软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居然舍不得不给他这个选择。
是啊。
凭什么呢?
宋隐还那么年轻,我又一直没回应,凭什么不让他试试?
我身上还背负着仇恨,这或许是将维持一辈子的枷锁。
我凭什么要把宋隐绑住?
于是连潮放任宋隐离去了。
他这不是在和宋隐较劲。
而只是舍不得。
房门开了又关,连潮坐在灯火通明的客厅,目光却一直盯着漆黑的玄关。
如果他不答应宋隐,宋隐理应可以有别的选择,不妨就让他去约会看看。
只是……第一次约会的两个人,通常会做什么呢?
连潮的目光从玄关处收回,转而上网做起了搜索。
一名网友对这个问题有过总结——
除非是特意约炮,一般来说,男女之间的第一次正常约会,并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