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连潮问她:“所以,你那天之所以称病在房间睡觉,原本只是为了躲避香香的生日会。你之所以躲进后台,也只是不想让香香本人,以及她的亲友们发现你的存在。
“后来你杀了彭驰……只是一场意外?”
方珍宁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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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隐好不容易安抚完方珍宁的父母,离开接待室后,去往了审讯室。
路上他倒是被一个姑娘拦住了——
那是风柔。她的手里还捧着一束新鲜的玫瑰。
“这位是……是宋警官吧?你现在要去见如歌吗?那你能不能……帮忙把这束玫瑰转交给如歌?
“这是香香送给她的花,她人在医院来不了,她希望我能帮她替她送出去。其实早在她生日那天,她就想送花给如歌了,我当时还特意帮她订了一束的,但没想到后来……”
宋隐走上前接过玫瑰。
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后,他再问风柔:“所以你和香香,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风柔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其实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是直的,我和香香演互相喜欢的戏码,这都是香香的主意——
“她想让如歌对她死心。
“她年纪轻轻就得了这样的病,她不想拖累如歌。所以如歌对她表白之后,她疏远了她,转而与我走得近了起来。”
第82章你是一封信
宋隐手捧一束玫瑰花,坐到了观察室内。
透过单面玻璃,他看到了隔壁审讯室里正在交代案发经过的方珍宁。
方珍宁双手捧着一杯热水。
从杯子里升腾起来的些许水汽模糊了她苍白的面容,她的眼神却显得愈发清澈,就像是对于今晚将要讲述的一切,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已打了很久的腹稿。
微微呼出一口气,方珍宁先看向连潮问:“连队长,第一次接受问询的时候,是我把大家拉下水的……但现在我们如果全都坦白,还算及时吗?我、我是想说,我只知道我犯罪了,我犯了大错,可是西门帮主还有香香他们……
“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能不能对他们网开一面呢,那个……”
连潮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态度,他的语气非常平稳,却有着绝对的不容置疑:“我们会如实、全面地向检察院汇报一切,程序不容变通。不过——”
略作停顿后他再道,“是否予以起诉、该如何量刑,相关部门自会结合你们的动机、认罪态度、是否配合调查的情况来综合判断。对于这一切,我们会在报告里详细记录,请放心。”
“我……我知道了。谢谢。”
方珍宁一口气把这杯水喝完,讲起了案发当晚的情况。
1月4日晚,方珍宁是疼醒的。
靠着墙不小心睡着的她做了个噩梦,梦里有条蛇游过来,缠住了她,也缠住了丁曼语。
她吓了一大跳,拼命扭动挣扎,试图摆脱掉身上的蛇,这个动作让她从更衣室内的狭窄座椅上摔了下来
方珍宁就这样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噩梦太过逼真可怕,她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急促,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下意识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拿起手机,发现居然已经凌晨1点过了。
舞台方向尚有音乐传来,看来是曼曼还在彩排。
不过她应该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在。
方珍宁已经告诉所有人,她病了在房间补觉,如果被人在其他地方看见,她的拙劣谎言就会被立刻拆穿,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在躲香香,连对方的生日会都不想参加。
自己丢了面子事小,这事一旦闹开,她和香香、风柔,还有其余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进一步尴尬。
她这次鼓起勇气参加线下面基活动,本就是为了和跟游戏有关的一切,有一个体面的告别。
她不能弄巧成拙,于是只是先走出了更衣室,而没有贸然离开后台。
方珍宁一边无聊地在服装架附近来回踱步,一边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她发现,外面只剩下了曼曼和彭驰两个人。
曼曼似乎是表演了个什么动作,问彭驰怎么样。
彭驰的语气听起来显得格外痴缠:“好美……曼曼你真的好美。如果……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这一幕就好了。”
咦……直男都这么肉麻么?
方珍宁听笑了,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赶紧抖了几下手,然后琢磨着,彭驰估计是要送曼曼回民宿的。看来自己今晚得在这里面躲到最后了。
等等,他们等会儿还要进后台的吧?
那我在这里还是不安全啊。
他们还要彩排多久?
要不我偷偷溜出去算了……快困死了。
生日会应该也要结束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方珍宁挑中了一件极为宽大的斗篷,决定穿着它溜出去,这样一来,就算彭驰听见动静,看见的估计也只是她的背影,不会认出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