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过多少次?”
“……什么?”
在夜场工作,孟红娟什么样的荤话没听过说过,但她觉得悦儿不像这么直接的人,一时不由有些愣住了。
悦儿一步步走过来,盯着她又问了一遍:“你们做过多少次?所有其他女人里,他让你跟着的时间最久了。我想知道,你床上功夫是不是很厉害?”
恰此时,只听哐哐一声响,门被拉开了。
朱晨的半张脸从门口露了出来。
他的目光审视般从悦儿脸上掠过,再看向孟红娟的时候,已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
然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俩都别动气。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
另一边。
警用商务车将石滩上的碎石黏得咯吱作响。
宋隐和郭安全总算赶到了这里。
在不确定朱晨是否有同伙、同伙数量是多少的情况下,他们不敢打草惊蛇贸然靠近。
给连潮发了信息和定位,让他安排支援的同时,宋隐和郭安全不动声色地、悄然靠近了老码头。
孟红娟激动的质问声为他们指引了方位。
等他们快步靠近,只见她人已在舱口,另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快步走到她身边,隐约像是在问她和朱晨的事。
宋隐给郭安全打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地登上甲板,再猫着腰朝船舱方向靠近。
这期间宋隐再给郭安全以手势示意,他们先躲在船舱拐角处背对着舱门的地方,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郭安全点点头表示理解,与此同时快步朝拐角处走去。
电光火石间,宋隐余光被鱼线的反光一闪,一把攥住郭安全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船舱另一头。
“宋——”郭安全显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隐探出头来,目光越过他,看向通向舱门的拐角处,那里确实有一根鱼线。
很快他再抬头往上看,看到了滑轨上方的一个大铁块。
“有陷阱。”宋隐抬手指了指,给郭安全做了个口型。
明白过来什么后,郭安全的后背直往外冒冷汗。
这不仅是因为他差点脑袋开瓢。
还因为他意识到,看来这里果然是朱晨藏身的巢穴,而他设计好了一切,恐怕就是为了置孟红娟于死地。
孟红娟凭运气躲掉了第一个陷阱。
可下一个呢?
两人当即严肃地对视了一眼。
然而还未等他们商量出对策,忽然听到了朱晨的声音: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不好。
孟红娟一进去,恐怕就没命了。
宋隐朝郭安全一点头,当然也顾及不了太多,当即绕过鱼线朝舱门冲了过去。
“警察!你们三个,全都抱头蹲下!”
郭安全率先这般喊出声。
舱门前。
竟不料警察居然直接就这么找了过来,朱晨神色骤然狠厉,他伸出手一把拉过孟红娟:“快进舱,我开船带你走,我们一起远走高飞!警察那里,我有办法!”
孟红娟哪里知道,朱晨此刻的想法是,他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如果自己死了,也就没了看到他杀李强和王海的人证。
她再次因为“我们一起远走高飞”这几句话晃了神。
她尝试过离开这个冷漠的小镇,可她失败了。
她多希望有人能带自己离开。
于是,在被朱晨一拽后,几乎是出于本能,她穿着新鞋的脚往前这么踏了两步——
看似结实的绿色渔网突然下陷落。
原来那底下根本没有承重木板!
那一处正好是船只废弃的轮机舱入口上方,为了检修方便,原本就比吃水线低,朱晨故意拆除了防护格栅,下方直接就是湍急、阴暗的海水。
更致命的是,船体与码头堤岸之间,因为长期的潮汐冲刷和螺旋桨扰动,形成了一道隐蔽的暗流,以至于变得极其凶险。
孟红娟脸上的急切和期盼瞬间化为了惊恐的扭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整个人就直直坠了下去!
落水的瞬间,她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几乎没怎么扑腾,就被那股强大的吸力猛地卷向船底深处,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浑浊的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