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知情人,比如孟丽萍的同学,我得一一拜访之后,才能确定传闻的真假。
“我想办法找到了这位接生婆的下落。
“可惜的是,她已经太老了,又聋又哑,似乎脑子有些糊涂。目前我只能通过电话与她儿子沟通。她儿子表示,对新龙村有点印象,她母亲应该去过那个村子两次。
“这位接生婆两次去到新龙村,中间间隔了多久,她儿子表示实在记不清了,不过他能确定,这时间不短,至少是一年,甚至两年都可能。
“孟丽萍父母不希望女儿有私生子的消息让同村人知道,所以特意找了很远地方的接生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毕竟一般来说,都是就近找人接生的。
“接生婆住在新北村,平时也确实都是接附近的活。
“因此,不出意外的话,这位接生婆时隔一年或者数年,两次去到新龙村,都是为孟丽萍接生。
“所以,我怀疑孟丽萍其实生过两个孩子。
“我的猜测对不对,也许还得见这接生婆一面,才能确定。我近期会去新北村一趟。有消息再告诉你。”
……
接完电话,连潮开车载宋隐回家。
两人面上都难掩倦色,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
及至家里,连潮脱下大衣,将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宋隐抿着嘴,还微微皱着眉,明显有些焦虑、紧张、不安。
这大概跟自己打的那通电话有关。
但主要应该还是这起案子的影响。
下落不明的张泽宇就像一根摇摇欲断的绷紧的弦。
——他是否已经被Joker找到,并且杀害?
“宋宋。”
连潮忽然这么开口。
宋隐抬头望向他:“嗯?”
连潮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要例行检查了。”
这样的检查有阵子没有继续了。
仔细想想,是从游艇回来后开始的。
宋隐先是微愣,随即淡淡一笑,把手机交了上去。
微信聊天往来,通话往来,各社交平台的评论、点赞、转发等等,连潮依次检查完毕,最后打开了APP使用时间。
“怎么居然是连连看用时最长?”
连潮的语气似有笑意。
宋隐一本正经地回答:“比较焦虑,或者用脑比较多的话,我喜欢一边工作,一边打开这种游戏随便点点,效果很好,你也可以试试。”
“是么?确定不是工作时开小差?”
“报告领导,绝对不是。”
“那下次你打开游戏的时候,我得在旁边检查一下。”
“没问题的领导。”
“嗯,那么,现在心情有好一些吗?”
宋隐的心情确实在不知不觉平复了下来。
然后他微微垂下眼眸,表情显出了几分羞赧。
大概他是觉得,自己焦虑不安的时候,居然要靠“被管教”这种事情来得到平静,这实在……
“宋宋。”
“嗯?”
“不要紧的。”
“唔……”
“早点休息。天大的事,睡醒了再说。”
“知道了。抓捕犯罪分子是一件长期的事。我们要活得久一点,这样才能和他们战斗到最后。”
“这些话张嘴就来。你最好真是这样想的。”
连潮重重揉了一下宋隐的头,拉着他走向浴室。
深夜,宋隐双手双脚被铐住,窝进了连潮怀里入睡。
他闭着眼,神态平静,像是因此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
梦里宋隐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被锁链困住的野兽。
它渴望挣脱锁链获得自由,这样它就能一口咬掉仇人的咽喉,将之吞吃入腹。
可另一方面,这些锁链却又让它觉得安全。
因为它被锁在安全的房间里,也就避免了去到野外,死在猎人枪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