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邹川潜入别墅主卧,把充够了电的录音机藏到主卧的隐蔽位置,按下录音键后,再悄然离开。
不过那天晚上飞鸿和阿云并没有做什么。
录音机什么都没有录下来。
工作了许久,录音机想必已经没电了。
邹川只能重新潜入别墅,把录音机拿走充好电,再赶在飞鸿和阿云回来前,把录音机重新放进去,并让它处在了工作状态。
邹川抱的希望不大。
他本以为,自己离开前也许什么都录不到。
可就在昨晚,透过窗户,他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太好了。
总算还是录下了东西!
邹川其实记得珍姐的叮嘱——
不要做任何事,离开这里就好。
否则他反而可能打乱警察的行动步骤。
可是三天前,邹川按捺不住好奇,跟着江见萤去到了普通信徒居住的生活区。
大家确实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
表面看过去,这确实不是一个邪教。
但越是深入了解,邹川就越觉得不舒服。
“这是新来的朋友,以后也许要加入我们。我带他过来了解一下这边的生活。”
江见萤这么介绍邹川。
邹川因此迎来了信徒们和善的目光,并且他们知无不言,他得以了解了很多信息。
这里的信徒分为很多阶层。
等级较低的信徒的生活不受太多限制,比如他们可以结婚生子,也可以食用肉类。
但他们没有面见云神的机会。
他们只能待在这片生活区日复一日地种地。
越往上走,信徒们面临的约束也就越大,比如戒色、戒肉、戒掉贪嗔痴等等。
高阶信徒们仍然可以结婚。
但他们不被允许有真正的夫妻生活。
所谓的“结婚”,只是在云神面前举行仪式,成为命运的夫妻共同体,仅此而已。
信徒们甚至相信,即便不进行夫妻生活,大帝仍然可以通过云神赐予他们孩子。
要求信徒戒色。
可那个云神自己却……
简直荒谬!
再后来,邹川看到了那个脖子上明显鼓了包的男人。
直觉告诉他,那不是好东西,这个男人急需治疗。
可是当他走过去问男人时,男人居然说……说什么,云神一定会赐予他健康?!
“我的积分差不多就快够了。等到15日,我就能见到云神!到时候她就会赐予我绝对健康的身体!
“所以啊,不要紧的,15日那天,我就康复了,哈哈。
“生病有什么可怕的?我能有机缘来到这里,是我最大的福气!”
这些话听得邹川想呕血。
“什么云神?你知道你的云神每晚在做什么吗?她就是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而已!她根本不是神!”
但这句话他终究没有当着那人的面说出口。
他只是跟着江见萤继续在这里逛了下去。
这里风景宜人,空气质量好,信徒们又生活很规律,大部分人看起来确实面色红润,气色极好。
然而不久之后,邹川又看到了一个非常消瘦的,正靠着墙慢慢走路的妇人。
她面色蜡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邹川把江见萤拉到一旁,低声问:“她怎么了?”
“肝癌,先前哥哥出钱帮她做了手术,现在她也会定期去诊所输化疗药的。怎么?”江见萤问。
“她这情况,恐怕要赶紧去医院做检查呀。万一转移了呢?万一要做二次手术呢?”
“唔……可是15号,她就有见云神的机会了呀。不让她试试吗?”
珍姐千叮咛万嘱咐,让邹川什么都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