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前一日,顾蔚终于撤了顾承煊门口的守卫。
守卫撤离的消息传来时,已是黄昏。
顾承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门,脸上毫无喜色。
“你能回心转意,为父总算松口气。往后好好过日子,对你媳妇上点心,别整天想些不该想的事。”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眉头始终未展。
“听说她这几日为你茶饭不香,脸色差得很。”
他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
“归根结底是你不对。今儿回去哄哄她,明天宫里一堆人盯着,别叫外人看笑话。”
顾蔚俯视着儿子,语气又重又沉。
“承煊,我是为了你好。”
“是,儿子记住了。”
顾承煊低头应下。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异样表现。
就算老子不说,这些他也早有打算。
现在是最要紧的节骨眼,一步都不能错。
前方路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他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在掌控之中。
中间虽出了点岔子,可那又能怎样?
事情已经压下去,消息没传开,影响也算控制住了。
只要不再节外生枝,一切还能照原计划推进。
在顾承煊眼里,余歆玥现在不过是个活死人,他懒得跟她计较。
留着她,不过是暂时维持体面。
等时机一到,自然会做该做的事。
现在没必要跟她撕破脸。
“你能明白,最好。”
顾蔚扫了他一眼,甩袖走人。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顾承煊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却闪过荷香昨天的话。
“夫人让我带话,让您一定把大夫人除掉,不然……”
后面没说,但他听懂了。
余歆玥,果然够狠。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迟早是祸患。
他整了整袖口,接过源久递来的盒子,抬脚往余歆玥院子走去。
推开院门那一刻,只见她穿着一件素色长裙,静静坐在藤椅上。
院子里没有其他动静,连鸟鸣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