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狄戎屡次犯界,烧杀抢掠。
西边吐蕃蠢蠢欲动,虎视眈眈。
朝廷连年增兵,粮草消耗巨大,国库日渐空虚。
将士们在外拼命,他得让他们的家人过得安稳踏实。
唯有如此,军心才不会乱。
更何况,余家上下死得就剩她一根独苗了。
若是连她都保不住,今后还有谁愿意效忠朝廷?
想到这儿,他眼神微微沉。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算下来,也快三年了。
那个人昏迷至今,唯一一次醒来是几个月前。
可才露个面,又躺了回去。
谁也不知道他何时能真正苏醒。
若他早些恢复意识,哪轮得到萧肃晋独自扛着军政大事?
更糟的是,他自己这身子也越来越不争气……
太医日日请脉,开出的方子越来越多,见效却越来越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肃晋同母所生的亲弟弟萧渊离。
他是先帝晚年所出,出生时先帝已重病缠身,未曾亲见其面容。
自幼由母后亲自教养,性情沉稳,少言寡语。
六岁能诵兵法,十岁可解战图,十二岁随军出征,立下功。
萧渊离从小跟着余家军在边境长大。
兵书看得滚瓜烂熟,打仗几乎没输过。
他与余家主将余子楚结为义父子,深受军中将士敬重。
每次作战他必亲临前线。
士兵们称他为小帅,把他当半个将军供着。
十五岁那年大破敌军,凯旋回京,受封亲王。
捷报传回时举国沸腾,百姓夹道相迎。
先帝虽卧病在床,仍强撑着授他金印玉册,赐镇国宝剑一口。
后来余家遭难,萧肃晋便将西北大军的虎符交到了他手上。
谁知三年前那一场恶战,他身受重伤,秘密送回京城疗养。
为了冲喜,萧肃晋顶住朝中反对,硬是封他为摄政王。
朝中局势本就动荡,边关战事频,军心不稳。
这一纸诏书让不少人心生不满。
摄政王虽未正式理政,但名分既定。
西北大营的将领们也依令行事,军权暂时得以稳固。
现在他躺在那里不省人事,消息被压得死死的。
西北大营一时没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