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让咱家闹出姑表姐妹共伺一夫的笑话,让满城百姓指着脊梁骨骂?”
她是侯府正妻,容不得这种腌臜事玷污门楣。
若传出去,不仅她颜面尽失,连整个家族都会沦为笑柄。
顾蔚黑着一张脸,却还是压住脾气道:“夫人,这事不简单。她不止一次这般打扮来找我,恐怕另有隐情。”
他说完这句话,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来人,去请个大夫。”
姜莞刚松口气,心口却猛地一沉。
她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可就在那一瞬,心底涌上一股寒意。
一旦查出来什么,便再也辩不清了。
她低着眼,瞥见汤盅盖子好好地躺在地上没碎,又默默移开视线。
“你说什么?”
吴氏尖声叫起来。
“好哇,我把你当闺女疼,你拿我当傻子耍!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法子?!”
话音刚落,吴氏怒火中烧,抬脚又朝姜莞狠命踢了一记。
姜莞猝不及防,被踢中肋骨,整个人歪倒在地。
“姨母,我真的没有……”
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细弱。
“没有?那你穿成这副模样,半夜三更待在父亲屋里,算怎么回事?你说啊!”
顾承煊站在门口,眼里再不见半点往日的柔情。
“姜莞,你心里,真的有过我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是那样笃定她爱他。
这一比照,愈显得余歆玥的好来。
从前是,现在更是,简直甩出姜莞八条街。
当初自己真是脑子进了水,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她?
要是没跟她纠缠,官位还在,父亲也不会厌恶自己,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一个时辰后,他脸色铁青地走出来,直接下令封锁内院。
“承煊哥哥,我要是心里没你,又怎么会顶着流言蜚语也要跟你在一起?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也忍了……”
姜莞抽泣着抬头,脸上青肿未退,泪珠滚过伤口,疼得直颤。
“爹,大夫我给您请来了!”
顾玉莹气喘吁吁冲进来,一脚踢开门槛边的碎瓷片,额头上全是汗。
她恨姜莞。
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这世上。
若不是姜莞勾引二哥,爹就不会查账查到她头上,她对二哥那点心思也不会暴露。
“爹,您哪儿不舒服?大夫,你还杵着干嘛,快过来瞧啊!”
顾玉莹一把拽过大夫的手臂,急吼吼催促。
大夫一进门就懵了,屋里乱七八糟,地上全是碎渣。
这一家子人眼神飘忽、气氛阴森。
早知道就不接这单生意了,为几个铜板冒这种险,真不值。
但既然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战战兢兢问了一句:“请问……是哪位身体有恙?”
话音落下,屋里一片死寂。
顾蔚抬手,指向地上撒了一地的燕窝,语气平静。
“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动过手脚。”
大夫心头一亮。
哦,原来是丫头想攀高枝,被主母当场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