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狠狠吸了一大口气,才伸手推着萧渊离往木屋走。
再怎么磨蹭,最后还是站到了屋门口。
手刚抬起来准备敲,门自己开了。
抬眼一看,竹桌后头瘫着个道士,衣领歪斜、头乱翘,手里还攥着半只鸡腿。
这哪是传说中云里来雾里去的春凌道长?
活脱脱一个偷懒被逮住的灶王爷!
“哎哟,三位可算来啦~”
他懒洋洋坐直,嗓子拖得老长。
“快请进!别拘着!”
说着,一口把鸡腿最后一块肉也干掉了。
余歆玥盯着他直眨眼。
就这德行,真能掐会算?
但人都到这儿了,总不能扭头跑路吧?
她一咬牙,推着萧渊离跨了进去。
身后门板一下子合上,震得尘灰直跳。
等萧渊离在竹凳上坐稳,她才按道长指的方向,规规矩矩坐下。
顿了顿,她试探着问。
“那个……敢问您真是春凌道长?”
“哈?”
春凌挑起一边眉毛。
“不像?”
话音没落,顺手抄起竹筒杯,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
“就是……跟咱脑补的样子,差得有点远……”
余歆玥干笑两声。
“对了道长,您既然早就算到我会来,还特地让小道童蹲门口候着,那我女儿这状况……您肯定有招儿吧?”
“那必须的!”
春凌答得飞快,好像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那……求您帮帮妱妱吧!要什么我都给!”
余歆玥急得手指都捏紧了。
“巧了,这孩子跟我投缘。不如这样,你把她留我这儿养着,满九岁再送还你,成不?”
他晃着蒲扇,身下竹椅跟着嘎吱嘎吱响。
“道长,这话可开不得玩笑啊。孩子才俩月大,离了娘能活?”
萧渊离立刻接话。
“她遭的罪够多了。您既然有办法,何必非选最伤人的这一条?”
春凌听了,扫了他俩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余妱脸上。
“余妱啊,上辈子被逼着跟死人拜堂,直接埋进土里。怨气太足,硬生生挣回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