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先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到那时,就算萧渊离再恼火,也得掂量掂量,史书上真写他一句“篡逆谋反”,他担不担得起?
“奴婢立马就去!”
……
月亮爬上了屋檐,凤栖宫静得只有风铃轻晃。
萧肃晋从墙根暗道里猫着腰钻进来,看见云霜,眼神忽地软了下来。
“阿霜,刚才那嗓子吼得震天响,真不是故意吓你的。”
“陛下,您这……”
云霜皱着眉,一脸无奈。
“一国之君,怎能干这种掉份儿的事?”
“阿霜,朕怕活不久了。今儿咱俩还演了一出翻脸大戏,往后指不定多久见不着面,不使点招儿,怎么熬得过去?”
他攥紧她的手,暖意从指尖一直窜到心口。
“陛下,这种晦气话少提!臣妾不爱听。”
她轻轻瞪他一眼,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疼。
“好好好,不说不说。”
他装模作样拍了下自己嘴巴,又凑近些,压低声音。
“阿霜,太后今儿,又叫洛清瑶进宫了。”
“皇上,太后那儿绷不住了,直接开口让您娶洛清瑶当妃子。”
云霜一听,立马挺直腰板,把刚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萧肃晋。
“想都别想!朕这辈子就认准阿霜一个!再找别人?门儿都没有!”
萧肃晋当场拍桌,额角青筋直跳。
这俩人真把他们哥俩当菜市场挑白菜呢?
一个死活不干,立马换另一个上?
哪来的规矩?
早些时候,琉璃宫里。
洛清瑶还以为圣旨已经揣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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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着以后能天天守着萧渊离,嘴角就止不住往上翘。
结果呢?
太后先跟她拉家常,嘘寒问暖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慢悠悠抛出正题。
“清瑶啊,皇上和皇后最近闹得不太愉快。你姐姐当年想嫁皇上,可惜没成。现在轮到你进宫,哀家给你撑腰,四妃里头,你当贵妃,行不行?”
洛清瑶正捧着茶盏吹气,话音一落,杯子滑手摔地上,碎了一地。
“姑母……您这话是认真的?我从头到尾想嫁的,只有渊离哥哥啊!”
“哀家当然清楚!”
洛太后挥挥手打走所有宫人。
等最后一道珠帘垂落,她才压低声音说。
“姑母让你进宫,图的是将来生下第一个皇子。”
“皇上身子骨你不是不知道,太医们嘴上不说,背地里早把‘久病难愈’四个字嚼烂了。说不定哪天就倒下了。他一走,你就是皇子亲娘,实权在握。”
“是想当个说了不算、连宫门钥匙都拿不到的贵妃,还是当能管东管西、谁都得低头喊一声‘太后’的人?这还用选?”
洛清瑶一下子站起来,手指都在抖。
“姑母,皇后嫁进来这么多年肚子都没动静,皇上压根不碰我,我怎么生孩子?这不是做梦吗?!”
“再说,就算真怀上了,皇上走了,上头还有个皇后坐着,她没生养,可名分在那儿,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越不过去,还想掌权?”
洛太后冷笑一声。
“后宫里,没了丈夫,又没了娘家人帮衬的女人,不是疯就是死,谁还记得她是谁?谁又会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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