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他出生后,她的性情便一日比一日沉冷。
她开始插手朝务,控制内库。
连皇帝身边的近侍都被她慢慢换成了自己的人。
他出生当日,生母暴毙,死因成谜。
宫中传言纷杂。
有人说是因为难产,也有人说是中毒。
但无论哪种说法,最后都会绕回到太后的名字上。
自那以后,她亲自抚养他,却从不曾给过半分温情。
她教他的不是仁德礼义,而是权谋算计。
他没见过早年的太后是什么样。
但在他心里,那个逼他做违背本心之事的人,根本不配叫母后。
她强迫他娶不喜欢的女子为妃,逼他疏远从小一起长大的歆玥。
她把他当成棋子,用来牵制皇兄。
每一次她开口喊他“孩子”,他都觉得恶心。
五年前,他还肯喊一声母后。
那时他尚存一丝幻想,以为她终究会有清醒的一天。
他也曾试着亲近她,在她寿辰献上亲手写的祝词。
可她看都没看,直接扔进火盆烧了。
从那以后,他再没主动见过她一面。
现在,这两个字他连试都不愿再试。
他垂下眼,把心里翻腾的情绪压住,转头对两个侍女淡淡道。
“等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带她过来。”
他想知道,五年前余歆玥刚扶灵回京,被太后召进宫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洛清瑶终于撑不住了。
她被关在偏殿,只留一盏油灯。
她一开始还在骂,说萧渊离不敢动她。
可随着时间推移,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渐渐意识到这次没人救她。
她哭着低头认错,说不该威胁王府上下的人。
说自己是一时昏了头。
她承认自己在歆玥回京当天故意挑事,就是为了让她难堪。
两个侍女听罢,拉着她去换身干净衣服,才把她带到萧渊离面前。
“大胆!见到王爷竟敢站着,还不跪下!”
侍女厉声喝道。
洛清瑶想到刚才的遭遇,冷汗“唰”地冒出来。
整个人一软,立刻跪在地上。
“妾……妾身洛清瑶参见王爷,祝王爷吉祥如意。”
“不用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