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得好!专挑那条好腿招呼,不能让他好过!”
余歆玥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她迅别开脸,指尖抵住唇角,拼命吸气压住嘴角的抽动。
缓了两息,才转头看向顾蔚,语气淡淡。
“侯爷,您这位公子脾气是真烈啊。再这样下去,哪天惹上不该惹的人,怕是要给您添大麻烦。”
顾蔚心头一凛。
他下意识坐直了些,手指摩挲着座椅扶手。
“对了,”
她话锋一转。
“我那一万五千两,您准备好了吗?”
顾蔚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堂堂宁宣侯,竟被一个小丫头当众训斥教子无方,还要就地索债。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
可他能翻脸吗?
不能。
眼前这女人行事果决,手段凌厉,背后站着的是摄政王。
她怀里那个小婴儿,更是实打实封了县主。
还是皇帝亲口认下的福星。
他现在招惹不起。
“余小姐说得是。”
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的确是我管教不严,银子……也确实还没凑齐。不过……”
他从袖中抽出三张房契,轻轻放在案几上。
“这几间铺子位置极好,一年半载,赚回一万五千两绰绰有余,就当抵账,如何?”
“余三小姐要是没意见,本侯这就派人去衙门走个过场,三间铺子立马过户到您名下。”
吴氏坐在一旁,脸色惨白。
那是她私藏多年的产业,如今却要被迫交出。
甚至还换不来一句感激。
心疼。
不甘。
却又无可奈何。
顾承煊脖子伸得老长,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张纸。
东市绸缎庄?
西街酒楼?
还有南巷当铺?
若真是这三家,一年收益绝不止一万五千两。
他娘藏得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