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晃晃悠悠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县城医院。
车子刚停下,都不等林媞出声喊,沈灼自己就缓缓睁开眼睛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和倦怠,“到了?”
林媞点头,“嗯,到医院了。”
沈灼被医护人员从车里抬下来推进医院,做了几个检查,拍了ct。
医生说不严重,没伤到肋骨和内脏。
“那他这个多久能好?还有手臂上的伤会影响开车吗?”林媞思量着开口。
他月底还要去法国比赛的,总不好因为这个耽误比赛。
沈灼侧头看她那张专注紧张的侧脸,勾了勾唇,眉梢都愉快的飞扬起来了。
医生,“手臂上的伤三天后再来换一次药,这几天不要碰水,一个星期左右就能结痂好。”
“他胸口上的淤青,是因为受到外力撞击,导致血管会破裂导致血液渗出到周围组织中,形成瘀血和瘀斑,小时内先冰敷几次,小时后再进行热敷,两三天后疼痛就会有所好转,淤青大概一到两个星期就会消散。”
林媞松了口气,道了声谢,医生就提议让他在医院住两天,他现在胸口疼,腰都不太直得起来,更别说走路了。
林媞觉得这提议挺好的,但没有直接帮他应下来,而是看向他,让他自己做决定。
沈灼却拒绝了,拒绝得理直气壮,“不了,我认床,我好不容易习惯了学校的环境,要再到一个新环境,晚上睡不好,过两天我再来换药就成。”
说着,他望向林媞,“林老师,你应该不会弃我而不顾吧?”
“……”
之前还没这个想法,但现在有了。
她无语看他。
鬼的认床,这理由能不能胡诌得像样走心点?
最终,她还是扶着沈灼出了诊室。
沈灼胸口疼,走得很慢,他手搭在她肩膀上,想起她刚刚问医生他的情况时那么紧张的模样,不由吊儿郎当地笑出声。
眉宇间的得色和愉悦是挡都挡不住,“就这么担心我?”
听言,林媞顿了下,余光能注意到他在看自己。
但她目视前方,神色不变,声音轻飘飘的,也学着他那丝调侃,“我是担心某人一个多小时前许下的雄心壮志,结果一天都没过,希望啪叽一下就没了,这地方可禁不起你撒泼打滚,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闻言,沈灼直接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
“你现在这张嘴啊……”
林媞侧头幽幽看向他。
沈灼果断噤了声,他扬了扬眉,站定身子,忍着胳膊上的痛,抬手捏住了她两边脸颊,迫使林媞撅起嘴,瞪圆了眼睛。
还蛮可爱的。
他轻笑了一下,低声说,“真够毒的。”
林媞没好气拍掉他的手,他“嘶”了声,“你就是这样对待我这个伤员的?良心不会痛吗?”
“嗯,不痛。”
林媞瞪他,“你走不走?再磨磨唧唧,我真不管你了!”
她脚上全是泥,在这微凉的天气里居然还出汗了,裤腿和衣服上也多少有些泥印子,现在急需回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鞋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