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晗拍了拍一看就是被临时通知的边嘉呈,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就近打开手边的一整份便当让他拿着,扎起头发,然后被热腾腾的饭菜治愈了忙碌一天的身体。
奚望做的泡菜牛肉简直一绝!
“是不是他一不高兴就扣你工资啊?”
边晗提问的方式轻松又自然。
奚望很快把准备好的理由告诉大家:“不是的。边先生平时对我很关照,只是我爸爸最近身体好很多了,爱走动,也爱问护工我什么时候来看他,我打算把他接回家照顾,请个阿姨在家反倒对我来说更经济实惠一些。”
江霁宁很快就能理解他。
“那便不要留你父亲一人在疗养院中了,很孤单的。”
这种理由谁都没什么好劝的。
奚望本来就是个孝顺责任心重的孩子。
今天很顺路地先将奚望送到了疗养院,远远望去,在大门口就看到了护工扶着戴帽子围巾等待儿子的奚父,执拗的小老头站在风雪里,可等奚望走到跟前喊他却只看了一眼,又眼巴巴继续等。
这是没认出来?
奚望耐心开始每日介绍自己一遍。
边嘉呈随口说了句停几分钟,下了车,无比熟练地走了过去弯腰寒暄,扶住他,等待护工跑进去拿轮椅过来。
江霁宁看到了也说:“我也下去瞧瞧伯父。”
边晗发现两人都像是来过一样,她陪着江霁宁下车走到奚父身边,后者浑身干干净净衣着得体,看着他笑得和蔼可亲:“小宁,你是小宁,你来找阿望来玩儿啊?”
江霁宁握住他微冷干燥的手,笑说:“嗯。”
奚父只见过江霁宁两次,印象都特别好,奚望不想耽误大家太多时间,想要将久站踉跄的奚父扶坐到轮椅上——
动作却被边嘉呈先一步做完。
几人到了偌大敞亮的疗养院大厅,暖气十足。
“好孩子。”奚父拉着边嘉呈的手拍拍,“小许啊,你平时不用天天来做这些事情,太辛苦了,你们两个孩子在外面不容易,过两年我没了你和望望就好过了,他这孩子对人掏心掏肺的,就是性格太软好说话你别欺负他……”
“爸爸!”
奚望下意识出声打断。
他上前将边嘉呈和父亲的手分开,故意不看前者的眼神,和父亲说好后把轮椅交给护工,“已经很晚了,阿宁你不要在外面太久冷到了,我送一送你们吧。”
“就在门口而已。”
边晗坚持不让奚望送这一小段路。
她带着江霁宁先回到车上,接完一个临时工作电话,不经意间问:“宁崽,望望之前是不是谈了一个感情不错的男朋友啊?”
要不然连奚父都清清楚楚。
和结婚都没区别了。
“是的。”江霁宁只听奚望提过一次,记下来了:“望望说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因此奚伯伯总记不清他分手这件事。”
但,应当是第一回将边嘉呈认错吧?
说完车门就被开了。
边嘉呈坐上驾驶位的时候满脸冰霜。
边晗看他这样问了句:“你不会对奚望甩脸子了吧?人家可什么都没做错。”
“他不搭理我我上赶着?”
边嘉呈说着就启动车子调转方向盘。
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奚望转头就走的背影,脸更黑了,“对我说不出一句好听的,小没良心。”
前男友分手后有事没事来献殷勤也不会拒绝!
被一个普得不能再普的男人比下去,奚望之前还为他要死要活的不说,知道自己身体条件不允许还心软答应上床,现在连奚望他爸都认准那个欺负儿子的男人……
靠!
边嘉呈感觉自己都要气出心脏病了。
“那你要记得给望望工钱。”江霁宁从后座探出头来,身为最纯正的资本家血脉,却坚定的站在工人阶级这一边,“你生气了也要给。”
边嘉呈:“……”
边晗捂嘴尽量不让自己仰天大笑。
晚上回到家里,江霁宁洗完澡换了睡衣后,才想起来还没有把豆芽儿的新四维照给边晗看,于是拿着找到书房。
“我看看——”
边晗从办公椅上噌一下起来,把江霁宁也拉到身边坐下,隔着他薄薄的睡衣摸到了快五个月的豆芽儿宝宝,软软圆圆的。
咕噜——
边晗一互动就摸到了宝宝的回应,心脏恍若砸进大片云朵状棉花糖,等崽儿不动了,她还在捧着脸回忆刚才的奇妙体验。
萌坏了。
江霁宁怀孕的肚子不像女性那样夸张,五个月左右没有增长太多,医生有说过如果有顺产条件大概率豆芽儿会很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