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怨,就去怨那个没把你教好的娘。”
顾蔚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看吴氏的目光像看一堆烂泥。
正说着,门外传来小丫鬟怯生生的声音。
“老爷、夫人、六小姐……余三小姐到了前厅,还……还带着摄政王身边那个贴身丫头……”
顾蔚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那天余歆玥拿完嫁妆回去后,就把摄政王轰出了将军府。
谁能想到,那人居然把身边那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留给了她?
今天要是她一个人来,他还能糊弄过去。
可她偏偏带来了这丫头!
这就不是普通的登门了,是带着刀来的!
“去,请世子去前厅。”
顾蔚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一对母女。
“吴氏,你也跟着来。”
“给你两条路。第一,你自己拿嫁妆出来补账。第二,我当场休了你,用你的嫁妆补。”
“都是一家人,本侯真不愿把事情做绝,也不愿逼你走上那一步,免得外人说我心狠,不顾旧情。”
吴氏低着脑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就是她掏心掏肺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一到紧要关头,第一个舍弃的,竟是陪他走过几十年风雨的妻子。
“多谢侯爷体谅。”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里屋床边。
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个旧木盒子。
盯着那盒子看了好一会儿,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然后才一步步挪回厅中,把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几处我嫁进来时带的铺面,还有两个田庄的地契。侯爷要是急用,拿去变现也行。”
她的儿子闺女还在府里,她不能走,也不能被休。
“娘!”
顾玉莹见状,脱口喊出声。
这些可都是将来她和哥哥的指望啊!
怎么能现在就交出去!
顾蔚眼神一冷,扫过去一眼。
她顿时不敢再吭气。
“还不出去准备迎接客人?让人在外头看咱们家笑话吗!”
吴氏脸上那道鲜红的手印还没消,整个府邸都知道出了什么事。
可顾蔚不在乎。
这一巴掌,就是要让萧渊离亲眼瞧见。
这是他的立场,也是他的姿态。
一刻钟后,前厅里几个人坐定。
“哟,侯爷可真是大忙人啊,叫本小姐干等这么久。”
余歆玥懒洋洋靠在椅上。
如今她是县主的亲娘,哪里还用对顾蔚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