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撩起袖子蹲下,先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一根根试过,又拈粉末凑近鼻子闻了闻。
过了许久,摇头,“回侯爷,这燕窝干干净净,没问题。”
顾蔚一听,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莞看。
背后肯定有猫腻!
可问题是,大夫刚说了,那碗燕窝干干净净,啥都没加。
“行了,不早了,都散了吧!”
他把手里的碎片往旁边一扔,脸拉得老长。
“主君!她勾引你,就这么轻轻放过?”
吴氏声音拔高,站得笔直,袖口攥得死紧。
“我亲眼看见她跪在你案前,捧着碗一口一口喂你,那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贴到你身上!要不是我赶得巧,这两人怕是已经在书房里搂成一团,连天王老子都不认了!”
顾蔚回头,冷冷扫了她一眼:“姜莞是你亲外甥女,从前是你要接进府里养着,现在怎么管教,不该你拿主意?”
“姨母……”姜莞抬起脸,眼睛湿漉漉的,“我只是担心主君身子,才特意熬了燕窝送来,绝无他意。”
“啪!”
话没说完,一巴掌直接扇在姜莞脸上。
吴氏不想听她辩解,咬着牙骂:“小贱人!我教你做人,结果你跟你那无情无义的爹一个德行!”
“早知道你这么不省心,当初就该把你丢在外头,净给我惹事!”
“承煊哥哥,你懂我的,我绝不是那样的人,对你的真心,你还不明白吗?”
姜莞转过头,眼神巴巴地望着顾承煊。
“呸!不要脸的东西!”
顾玉莹冷笑出声,满脸讥讽。
她干脆摊牌道:“你还没听说吧?爹已经下令了,不管用何办法,都得把余歆玥重新接回来。”
“你胡说!”
姜莞冲到顾承煊面前,一把攥住顾承煊的手腕,“承煊哥哥,她在骗我是不是?你不会去接她的对吧?你被她休了,堂堂侯府怎么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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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仆从低头垂目,没人敢上前劝一句。
顾承煊没有立刻甩开,只是冷眼看着她。
“来人,把表小姐送回她院子去,不准乱走。”
门口两名小厮应声而入。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姜莞身后,将她手腕压住。
她扭过头,望向顾承煊。
“承煊!”
她的叫声带着哭腔,可顾承煊没有回头。
“母亲,事情到这儿为止,别再闹了。”顾承煊转向吴氏,说完转身离开。
慧湘后来跟余歆玥讲这段时,满是讥讽和得意。
“当初顾承煊为了姜莞,挖空心思算计小姐你,哪能想到,他一心护着的表妹,如今竟打起他爹的主意来了?”
话一说完,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余歆玥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望着外面,没应话。
她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脑子里反复推演着这些天生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和顾蔚一样想不通:姜莞自幼受宠,如今却肯低头做妾?
要是真要嫁进顾家,跟顾承煊成一对,哪不比给顾蔚当小老婆强?
顾承煊年轻,还没娶正房,姜莞要是进了他屋,一时半会儿没人压她一头。
再说两人自小相识,也算有些情分在。
再说了,最近吴氏一直在张罗娶妻的事,摆明了是打算把姜莞名正言顺地接进府。
姜莞何必去勾搭一个年过四旬、又疑心重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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