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从那天从宫中出来,皇兄私下跟他谈了一宿。
话说得很重,也说得透彻——要是真喜欢一个姑娘,就得拿出真心来,别躲躲藏藏,做些让人心寒的举动。
人的心,凉一次容易,再暖回来难。
再说五年前那次误会,两人都犟,谁也不肯低头,结果白白错过。
后来她在宁宣侯府过得不顺,他呢,被对手钻了空子,重伤昏迷,差点没命。
他已经浪费了一个五年,不能再错下一个。
再想想皇兄皇嫂平日相处。
他们彼此守候,皇兄的状况,从未瞒着皇嫂,这么多年也没做过一件让她伤心的事。
如今皇嫂知道他命不过一年,第一反应却是庆幸——庆幸还能多陪她三百多天。
那一瞬间,他就决定了。
要对余歆玥说清楚自己的心意。
所以下了早朝,他连府都没回,直接往将军府赶。
他心里清楚,若再不亲自登门,怕是误会只会越积越深。
结果下人说,卫家小姐来了,两人一块出门去了。
本以为能当面解释清楚,却扑了个空。
他没有多问,转身便在前厅坐下等候。
他这一守,就守到了这时候。
天色渐暗,窗外风起,吹得帘子轻轻晃动。
早就在外头等着的秦珩一听到动静,立马拽着文霖从窗外翻了进来。
两人衣角微湿,显然在外头藏了许久。
秦珩顾不得整理衣衫,急忙凑上前去。
“三小姐,那天你听见的那个声音,真不是王爷出的,”秦珩堆着笑脸,拿胳膊肘捅了下文霖,“让他再给你学一个,好让王爷洗清嫌疑。”
说着伸手推了文霖一把,催促他快点开口。
文霖:???
上次逼他模仿女子嗓音也就算了,那时被萧渊离拿捏得死死的,不得不低头。
他环顾四周,现余歆玥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顿时耳根热。
还有姑娘在场,他好歹是名医门徒,脸还要不要了?
心里这么想,他立刻扭过脸去,一副打死不干的模样。
“咳……”
萧渊离转头瞪他,威胁全写在脸上。
“闹完了没有?”
说完这句话,他目光转向余歆玥,神色复杂难辨。
余歆玥原本还对萧渊离存着一点念想。
她记得他曾救她于危难,也曾替她说过公道话。
可没想到,他居然能编出这种离谱的话来!
“王爷,我之前觉得你还算光明磊落,结果……”她声音冷了下来,“原来是我错看了。”
她不再看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神情已恢复平静。
她抬手指向门口,“请您离开吧。今天是我冒用了您的名声吓唬余歆莲,我道歉。”
她的语气很轻,却透着决绝。
“若王爷觉得受了委屈,要什么补偿我都认,只要我能给得起。”
秦珩一听愣住了,怎么眨眼工夫就撕破脸了?
“三小姐,您听我说!那天书房里根本没有别人,那声音真是文霖出来的!王爷他——”
秦珩急得跺脚,还想再解释清楚,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厉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