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点心思,别说没说出口,就算她咬紧牙关憋着,这屋里谁猜不出来?
萧渊离干脆招手叫秦羽进来,抱起小家伙出门遛弯儿。
他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在余歆玥对面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玥玥,齐王这些年……太‘素’了。”
余歆玥又一次抬头,眉头微皱。
“‘素’?什么意思?”
“皇上登基十二年整。他呢?守陵守了整整十二年。身子骨本来就不结实,如今瘦得像片纸,风一吹都能打飘。”
他停顿片刻,又压低了点声音。
“他亲娘当年是宫里最红的宠妃,他真能甘心窝在陵园里数蚂蚁?”
“王爷。”
余歆玥打断他。
“该不会……你一点线索都没摸到?”
萧渊离先是点点头,又晃了晃脑袋,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眼下来看,他确实干净,就连跟着他守陵的人,十二年没迈出陵门一步。”
“可正因为他太‘净’,我才觉着瘆得慌。樾州那一位,好歹还在土里拱呢,他倒好,连影子都晒不黑一分。”
余歆玥拧起眉,细琢磨了几秒,越想越不对味。
常言道,“水太清,鱼都不愿游”。
他越是一尘不染,越可能是擦得太勤。
就像宁宣侯,表面擦得锃亮,底下黑泥早糊了三层。
这小子滑得跟泥鳅似的,谁都揪不住他一星半点的错处。
“王爷心里没底,干脆派几个人暗中盯着他不就得了?”
余歆玥搁下筷子,顺口说道。
“哎哟,玥玥真懂我!早安排好了,放心!”
萧渊离立马咧嘴一笑。
余歆玥后脖颈一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樾州那边呢?”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压得有点低,试探着问。
“樾州离京城八百里远,信鸽飞都得歇两回脚,急也没用,玥玥别上火。”
萧渊离喝干碗里最后的粥,抬眼瞧着她,语气轻快。
“道长让我们住这儿,就是图个清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先丢一边儿,等回了京城再掰扯。”
余歆玥翻了个白眼。
话不是你先撩起来的?转头又装没事人一样喊“暂且不提”。
“玥玥,日头暖烘烘的,咱出去遛个弯?”
萧渊离笑嘻嘻的。
“行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