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浔:“……”行。现在看这逆子做什么都不奇怪,但丢掉他买的东西,这倒是第一回。
明浔正要将衣服收入衣柜,忽而动作一顿,不知怎么,一段只被他当成小孩子无心之言的记忆钻入脑海……
当年的虞守莫名其妙掐那只哈士奇的腰子,磕磕巴巴地说什么你喜欢它很久喜欢我不久之类。
喉咙忽然有些发干。明浔抿了抿唇,而门口那道已然比记忆中高大许多的身影仍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目光沉沉。
好半天,虞守转身走了。
听着脚步声朝厨房方向去,明浔稍稍松了半口气。可没过多久,那脚步声又折了回来。
“……哥哥。”虞守的声音有些生涩,像很久没喊过这个称呼。
明浔回过头,嗓音低低地:“嗯?”
“晚餐,”虞守哪哪都很不自然,“……吃什么?”
“都行。”明浔也急需找点事做,低头继续理衣服。
虞守并没有立刻离开,又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确认今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象,这间卧室里的防盗窗缝隙也不够成年人逃跑,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橘猫系统不知何时蹭了过来,绕着他小腿转了两圈,仰起脸好奇道:“宿主,他刚才是不是叫你‘哥哥’了?之前明明对你爱搭不理的。”
你以为呢,马甲都掉光了呗。
初吻都被抢了,还两次。
明浔面上却只极淡地扯了下嘴角,伸手揉了揉猫头:“呵,乖吧。”
这套老房子只有一间卫生间,两人不得不共用。但八年前也是这么过来的,要说尴尬反倒奇怪了。
谁尴尬谁心里有鬼。
晚上,明浔坦坦荡荡地先去洗澡,穿着一套丝质的薄睡衣走出来,发梢湿润,领口微湿。
橘猫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客厅里,明浔弯腰想抱,衣领顺势滑开一片,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在暖调灯光下莹莹生光。
虞守正从卧室里出来,见状骤然定住,喉结滚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帘,与明浔擦身而过。
明浔仿佛毫无所觉,抱起猫就往卧室走。
直到那扇门被合上,虞守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深夜,次卧的床板反反复复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虞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像在煎一张不安的饼。他时不时坐起来,竖起耳朵贴上墙,努力捕捉隔壁一丝一毫的动静。可主卧始终安静。
哥哥今晚睡得很好吗?
他当然希望哥哥能够一夜安眠,却又耐不住实在期待。
他焦躁不安,索性爬起来,踩着微凉的地板挪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空荡,黑暗静谧。
没有偶遇,没有巧合,没有他暗自期待的任何一场深夜邂逅。
虞守等了又等,终于失望地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他拉起被子蒙过头顶,在一片漆黑中闭上了眼。
睡意终于模糊了意识。
而现实中未曾降临的“邂逅”,竟慷慨地馈赠于梦境。
梦里,哥哥仍穿着那身丝质睡衣,领口松敞,月光在纤直的锁骨上流淌、摇曳。
他走近,俯身,轻笑,气息温热潮湿:“……在等我?”
初夏的清晨,空气微凉,明明只穿了一件半袖睡觉,虞守却被生生热醒。
后背全是汗,黏黏糊糊地把他缠在满是湿气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霎时清醒。
等等!
那里的状态……怎么会……比他刚进入青春期时最血气方刚的时候还要……汹涌?
他下意识就想起床冲进卫生间,边洗冷水澡边解决。但一条腿刚迈下床,整个人就冻住了。
等等……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住了。
哥哥就在隔壁。
他小心翼翼地扭头,瞄了一眼那面并不厚实的隔墙。在房间里自己解决?不行不行,隔音太差,会被听见。
一时间,他进退维谷。最后,他任命地躺回床上,平静地躺着,准备像往常大多数时候那样,等待这阵燥热自己冷却下去。
初中那会儿,他出于好奇自己试过几次,却没怎么体会到网络上传言的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痛快,反而觉得麻烦。后来再遇到这种清晨的生理反应,他大多都是这样“冷处理”的。
但今天,他等了又等,眼睛不受控制地直往那面隔墙瞟。
脑子里也控制不住地想着隔墙之外的那个人,想着昨晚梦里的画面……结果非但没有冷却下去,反而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难以忍受。
没办法了。
他咬咬牙,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整个儿严严实实地罩住,在初夏微凉的早晨,硬是给自己蒸了一个热火朝天、汗流浃背的“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