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浔翻过一页,“做你的题。”
分手后的第二天,虞守来了。他把书包“砰”地甩桌上,引得附近的同学都转过来看。
明浔正在整理留学需要的材料,微微一顿便继续写。
一上午,两人没说过一句话。课间明浔起身去接水,也没叫他的同桌。
中午明浔干脆独自去食堂吃饭,虞守也难得光顾食堂,端着餐盘“恰好”坐在他斜对面。
明浔自己吃自己的,余光里只见虞守半天没下嘴,一直在挑爆辣的螺丝椒,堆在餐盘边上,堆成一座绿色的小山。
他垂下眼,三两下扒完饭,起身走了。
分手后的第一周,明浔收到伦敦政经的录取邮件。
他没跟任何人说,晚上苗老师打电话来,他也是平静而客气地道谢。
挂掉电话,他坐在书桌前开始发呆,被脚边的橘猫蹭了一圈又一圈也毫无反应。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班级群里大家在讨论周日去市图书馆自习。
虞守竟也发言了,说【去】。
明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也没回复,直接关机,睡觉。
周日早晨,明浔早早抵达市图书馆,挑了个采光明亮的靠窗的位置。半小时后,虞守来了,“恰好”坐在他对面。
两人隔着桌子,谁也不理谁。
中午,明浔去楼下便利店买吃午餐。回来时,只见自己桌上多了瓶牛奶,热的。
对面的虞守还在埋头做题,浑身都透着冷意。
明浔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从书包里掏出一瓶AD钙奶放到对面。
虞守抬头,盯着那AD钙奶了几秒,狠狠抓过来,撕开吸管,“噗”一声插进去。
分手后的第二周,拍毕业照。
大家乱哄哄地排队形,明浔跟着人流往前走,忽然感觉被拽住衣角,阻止他继续往前。
他回头,站在他正后方的虞守立即松手,目视前方,装得心无旁骛。
“三、二、一——”
快门按下。
照片洗出来后,虞守没看镜头,而是微微低着头,视线落他后脑勺上。
明浔默默把照片收进相册,压在底层。
周五中午,明浔离开学校去取签证。
材料很繁琐,等待的时间也很长。从公证处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还飘起了湿湿冷冷的雨。变化无常的三月。
他没带伞,也懒得折腾司机来接,就站在屋檐下等雨停。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是虞守:【下雨了】
明浔回:【嗯】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你在哪?】
明浔看了看周围:【公证处门口】
消息发出去,不再有回音。明浔收起手机,望着雨幕发呆。
二十分钟后,一把黑色雨伞突然出现在头顶。
明浔回头,只见虞守撑着伞站在他身后,穿着黑白色的校服,湿了半边肩膀。
“路过。”虞守别开脸,不看他。
公证处和学校在完全相反的方向。这个“路过”着实有点勉强。
明浔没戳穿,只说:“谢谢。”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往学校的方向走。雨很大,伞有点小,虞守把伞往明浔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你往那边去点。”明浔说。
“不。”虞守硬邦邦地回。
雨声哗哗,伞下的小空间异常安静。
虞守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你签证办好了?”
“嗯。”
“……哦。”
又是沉默。
快到车站,虞守又问:“……一定要去吗?”
明浔:“嗯。”
虞守不说话了。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走到最后一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