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和他待在一起,倪简最累的就是舌和腰。他绞着她的舌头,啧啧作响还不够,大有要嚼碎了吞入腹中的架势。
卫旒似乎很喜欢她的肚子,他一只手掌就能几乎覆盖住的大小,舔过,蹭过。
薄薄的皮下脂肪承受不住他掌心的炽热,脏器也像被火烤着,整个人都热腾腾的,每个毛孔“呲呲”地往外冒热气。
倪简沉湎欢愉的同时不忘工作,连连拍打他的背,提醒他,把资料拿开,别弄脏了。
卫旒今晚格外来劲,连着两次留在极深处,多得流不尽,淌到白棕色方格纹地毯上,十分惹眼。
她的脸红了个透,年轻男女,在这事上似乎有耗不完的精力,他就算了,她由来自诩抛情弃爱,怎么也跟他一块胡来。
真是近墨者黑。
“这地毯不能要了。”
他身上找不到一块好下手的地,索性揪他的脸。倪简有些心疼,前不久才买的。
“赔你一块新的。”
卫旒把她抱起来,到浴缸里泡澡,打开购物软件,让她挑款式。
她神魂被他的信息素蛊得支离破碎的,只听得一声声水浇在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字和图片在眼前像流水一样淌过。
他挑了款最贵的,等到她软趴趴地躺在床上时,送货员也到了。
无论什么商场,晚上都是不营业的。他大少爷给得多,人家连夜安排送货上门。
卫旒套上裤子,披了件衬衣要去开门,倪简叫住他:“清理一下再扔,上面有你的……嗯。”
虽然在外部环境大概率早已失去了活性,但还是谨慎为妙。
门开了又关,倪简眼皮子直打架,却迟迟不见卫旒回来,她打起精神,走出房间。
电脑之前没关,他聚精会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心里“咯噔”一声。
这几年,她查的关于倪祎然和简恺的资料都存在里面,他不会是看到了吧?
尽管她没打算一直瞒他,也因为没做好和他坦白的心理准备,故而按兵不动。
“怎么出来了?”
卫旒面色无异,关了电脑,揽着她回到房间。
倪简平躺,他靠着她,一如往常。
奈何她藏不住心事,憋了又憋,还是问出了口:“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问什么?”卫旒说,“你不说,自然有你的考量,我即使不经意看到了什么,也就权当不知道。”
果然看到了。
倪简侧过身,和他面对面地说话,“一开始,我是觉得你我立场不合适,后来又觉得,没必要再给你增添心理负担。”
他本就不喜欢卫家,她还要让他知道,杀害她父母的仇家极有可能就是卫家,他该怎么想?
卫旒问:“那你恨吗?”
倪简诚实地摇摇头,说:“我对他们的记忆太少了,这么多年我在院长的庇护下也平安长大了,但他们毕竟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亲生父母。
卫旒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暗笑一声,说起来,她比他要幸福得多了。至少,他们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抚养着。
“所以,这次催情剂的案子,你是想从约郡入手,查卫家?”
“嗯。”她说,“卫家在首都屹立这么多年,不可能干干净净,要是能找到卫家和约郡有勾结的确凿证据,或许能扳倒卫家。”
卫旒却摇了摇头,“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卫绥的势力远比你想象得大,基因实验的开展,就是卫家挑头的。他舍掉儿媳和整个实验室,断尾求生,但这么轻易择干净自己,说明背后有人在保卫家。可那些核心的事,他从不让我接触,估计连卫洲也所知不多。”
是啊,当今总统毕晟都是卫绥的人。
她一个普通小警员,如何撼动得了。她其实心知肚明,这无异于蚍蜉撼树,但终归要试一下。
倪简忽然问:“你这几年,是不是也在想办法?”
何止这几年。
他从被带回卫家的那天起,便是为此而活的。吞过血沫,从尸堆里爬出来过,也经历过痛苦到想自缢的易感期……坚持到今天,每天都是将恨嚼碎了,拌着饭咽下去。
以毕晟为首的新派,也多是卫绥的人,财富,权力,卫绥应有尽有,想办法,又想得出什么办法呢。
只是,无数个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一个人对他说:“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的,就叫你平安吧。”
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去。
卫绥到底年纪大了,顶级的医疗也延缓不了人类自然衰老的历程,他还能撑多久呢?
耐心,再耐心一点——
卫旒一字一句地说:“终有一天,我要让他亲眼看见,他亲手建造的城堡坍塌。”-
到了约定好买药的当天,徐文成在衣服上佩戴了伪装成衣领夹的通讯器,独自从大门走进百货商场。
一辆停在商场外的黑色的面包车后座,两人盯着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