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丹红便感受到上唇被人咬在齿间,轻轻研磨。
微微的痛感刺激涎液泌出。
干燥的唇瓣不知何时在如胶似漆的摩擦中沁润交融。
她对王槊的防守一直不怎麽严密,一时失手便叫他趁虚而入,搅弄风雨。
丹红下意识手指攥紧,才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始终与王槊十指相扣,他的手要远比丹红的五指宽厚,但突兀的指节横亘在敏感的指缝间,却并未给她带来多少不适。
他们双手交叠,就搭在丹红膝头,她却不小心忘了。
随着手指握紧,对方指腹上的老茧嵌入丹红指缝的软肉里,磨出点点刺痛,叫丹红本就难以集中的注意越发涣散。
迷蒙的思绪,如湍流上一叶扁舟,随波晃荡。
直到窒息感席卷全身,丹红终于被这阵不适拉回眼前,压在眼前的手猛地使劲,将他一把推开。
终于重见光明。
丹红瞪着他,眼角红得像抹了层胭脂。
眼中氤氲的水光让这一眼瞪视里的凶猛聊胜于无。
她一推,王槊立马退开。
她一瞪,王槊立马低头。
但与她纠缠的手反握回去,茧子照旧磨蹭着指缝里的软肉。
丹红抿着唇,垂眸想甩开王槊的手。
他反倒因此事犟起来,不愿撒开手,仿佛一松手丹红就要一脚把他踹出去。
丹红挣脱不开他,咬咬牙,心中暗自收回先前对他的看法。
这家夥一点都不老实!
王槊觑着她的神情,试探般道:“我错了。”
语气很诚恳,表情很真诚。
但丹红冷笑一声,动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肯定不知道自己错哪儿,就是来试她态度的。
她擡起被王槊缠住的那只手,像是要提醒自己某个不声不响的家夥多会潜伏。
“太晚了,早点睡吧。”丹红笑着,“对了,先时卓怀英表示明早会来拜访。”
当“卓怀英”这三个刹风景的字从丹红口中吐出。
王槊便清楚意识到,今晚绝没有再得寸进尺的机会了。
他掩盖好内心的失望,缓缓松开手。
还贴心地揉了揉丹红泛红的指腹,虽然看起来更像是轻薄。
丹红随他的动作去,自顾自端详着王槊的神色,没瞧见吃味儿或是不满,倒叫她心里微微不快起来。
他居然还擡起眼眼平静地问:“需要我回避吗?”
……需要你回避吗?
你在说什麽屁话!
丹红感觉心里那股火气堵在了嗓子眼,随时等待着她张口,汹涌地扑向眼前这个蠢货,把他烧得痛哭流涕
可是对上他从一始终的星眸,想起自己刚刚的行径。
丹红最後还是把这股火咽了回去,默默消化,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不需要。”她笑着说,“他是来送姚黄给我留下的书信的。”
“对了。”丹红的笑意加深,“你不知道姚黄吧?她是我在尚书府结识的朋友,与我关系很好。”
她的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刻薄。
是丹红自己听完都忍不住想要捂脸的话。
好幼稚啊。
像是三岁小童嚷嚷着“我跟其他人是更好的朋友,你不知道吧”。
偏偏这刻意又无聊的言语,竟比“卓怀英”这号人物更能拨动王槊的心绪。
丹红如愿瞧见王槊垂下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失落。
为他无处知晓的丹红的经历。
可丹红却愈发不快。
“早些休息吧。”她压着心里的烦躁,下了逐客令。
王槊如常颔首。
蹲了这麽久,起身的时候倒没瞧见他有丁点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