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红压着火气,声音也闷闷的。
春桃唯唯诺诺几声,小跑着要去传话,忽然又被丹红叫住:“还有,替我向你家公子借十来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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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哎呀,是外甥媳妇吧?”妇人笑得勉强的热情。
她没迎丹红进去,杵在门口说:“怎麽到这儿来了?”
“一直听老太太提到三舅一家,却没机会登门拜访,真是抱歉。”丹红微笑着说。
妇人面上的笑容更是挂不住,她神色有些不安地问:“大姐……身体可好?”
“前几日摔了一跤,更惦记娘家人。”丹红擡手,向她示意手上拎着的礼品,“这不,催我过来看看三舅丶舅妈呢。”
妇人暗暗松了口气,侧身请丹红进去:“你三舅在外边干活还没回来。”
“坐,你瞧我,屋子还没收拾,你随意些。”妇人走来走去,好似在忙着招呼,只是手上空空如也。
她晃了一圈,走到烧水壶边,一面倒水一面问:“大姐摔跤了?现在可好?”
“还好。”丹红的声音从她侧边传来。
妇人擡头瞄了一眼,瞧丹红正站在窗口眺望着院子。
院子里种了五垄菜,墙角野蛮生长着杂草,篱笆上横着一根竹竿晾晒衣服,除此之外就没什麽。
“年纪大经不得摔,”妇人放松许多,“你还是得多照看婆婆,别成天往城里跑。”
她没听到回话,一擡头,发现丹红正看着她笑,也不知什麽意思。
“三舅做什麽活呢?”
妇人说不大清楚:“就修修竈台什麽……”
“没种地了?”
妇人眼神躲闪:“头两年叫人讹上,把地赔了。”
“没养些牛羊贴补家里?”
妇人叹气:“地都没有,上哪去伺候这些畜生。”
丹红又闲聊几句,见这杯水迟迟上不了桌,便起身告辞。
人还没出门,妇人就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离开这户人家大约十里路,潜伏在路边的仆从陆续现身,跟在丹红左右。
“毡布……”丹红喃喃自语着。
身旁的仆从没听清,立马问:“夫人有什麽吩咐?”
丹红看向他,随後摇摇头,道:“我先去见过你们主子,你们待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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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这刘三或许与鞑子有些关系?”李怀瑾皱眉思索。
丹红放下手中杯盏,将自己的推测说出:“刘三家中无田无地,也没有喂养猪狗牛羊,从哪儿获得皮毛制成那样紧密解释的毡布?”
“更何况,那毡布的花纹样式,我看着十分眼熟。”
一个多月前,那夥掳走她的鞑子,就用着类似的毡布。
“我给了你人手,为何不先将人拿下?”
丹红摇摇头:“刘三在当时那些被鞑子俘虏的边城百姓中,我早就察觉其中有叛徒,请边军审问却没有结果。可见刘三也算是块滚刀肉,仅凭猜测拿人,恐怕要被反咬一口。”
“那你的想法是……”
“不如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