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是不慎被一匹吃痛发疯的马撞下来的。
少说也是伤筋动骨。
丹红眉头紧锁,张望着头顶这一片天色。
贼老天真不是什麽好东西,刚还出太阳呢,这会儿又开始甩脸色,阴沉沉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我扶你,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万一真下大雨,他们所在的河谷可不是什麽安全的好地方。
“不用你扶。”陈清轮嘴硬,一手抵着腰,一手撑地,踉跄着爬起来。
结果看丹红听他说“不用”就真没上前,他又生无名火起来。
而且她还没看自己!
她站在河滩边上,不知道在打量些什麽。
“咱在这儿做个记号?”
不待陈清轮忿忿开口,丹红已指着河滩上的巨石如是说道。
陈清轮的火气瞬间被压下去,并立刻想明白她的意思。
巨石上有明显的水位分界,即便河谷涨潮,大概也淹不没这块石头,在上边做个记号,好叫上边下来找他们的人知道他们的动向。
“拿什麽做记号?”
丹红伸手示意他腰间的剑鞘。
陈清轮一低头,才意识到丹红不知道什麽时候把剑送回鞘中。
因为系得牢,随他们一块“滚”下来。
“你怎麽把剑插回来的?”陈清轮惊奇地问。
丹红莫名地看他:“要是摔下来的时候还攥着不放,咱俩的脖子先给它抹了。”
陈清轮又被气到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滚下来的那一刻他就迅速把手上的刀抛开。
但要是犟这个,总显得他太幼稚。
于是陈清轮冷哼一声,将腰上系着的剑解下来连鞘抛给丹红。
丹红拿着剑爬上巨石,在上边费劲地刻下言简意赅的记号,交代他们的去向。
只是宝剑终究不是用来干这行的。
没划两下,剑尖就崩出好几个豁口。
丹红跳下石头,打量着剑上的残缺,感慨道:“剑果然是礼器,还是刀好用。”
陈清轮倒没恼她暴殄天物,只道:“但是耍着很有风范啊。”
于是丹红将豁口的“风范”丢回给陈清轮,看他把精致的剑鞘系回腰间,外表看着还有那麽点风雅馀留。
留好了记号,丹红便上前搀扶陈清轮。
这小子还犟着面子,不肯叫丹红扶他,一面小声急促地吸着冷气,一面往前挪着步子。
丹红看在眼里,真是啼笑皆非。
她强行扶住陈清轮,道:“年纪轻轻的,别把腰给弄坏了。”
陈清轮敏锐地意识到某些潜台词,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气氛有些尴尬。
丹红又随口嘟囔着:“真是的。本是奔着荣华富贵去,却在这儿折戟沉沙了。”
这时陈清轮有话说了。
他支吾半天:“你要荣华富贵的话……若是咱们能活着走出去,我就娶你,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