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她去也可,不去也可,说出来为着逗一逗王槊。
王槊抿唇沉默一会儿,道:“那就不再叨扰了。”
言罢,起身要走。
只是他站起时,脚下微微一个踉跄,因他人高马大,这点细微的动作便格外眨眼。
丹红忙不叠起身搀扶,又被王槊隔着衣物扣住手腕拉开。
“无事。”
他如是说,但收回来的手却默默捂住自己的脖子,说完“无事”後就低头皱眉不语。
刹那间,丹红只馀下一个“算了”的念头。
她道:“你还是先进去歇歇吧。”
王槊几不可察地摇摇头,道:“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突然站起有些头晕。”
他这样的体格子,怎麽可能因为这个头晕?
电光火石间,丹红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盯着王槊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惊讶地问:“你不会今天一天滴水未进吧?”
王槊沉默了。
他抿着唇,又悄悄的丶隐蔽的,用舌尖濡湿唇瓣。
这点小动作当然没能逃出丹红的法眼,她拉着王槊道:“吃点东西再走吧。”
说完,她又强调:“别你没走出两步饿晕在我璇英园门外,届时我便要百口莫辩了。”
便是饿了一天的王槊,犟起来丹红也拉不动他。
他细声道:“可你马上要去拜访方老先生。中秋佳节,合该与亲友尊长相聚。我尚能自理,不必担忧。”
丹红暗骂:需要你替我操心吗?
一个重伤刚愈,饭都忘记吃导致头晕目眩的家夥,偏死记着她刚刚随口一说的话做什麽?
可话已出口,信口雌黄更显得她方才居心不良,衡量一番後,她咬咬牙道:“那就一块去吧,反正老师德高望重,你登门拜访也是合礼。”
不过璇英园的主子就她一人,自然没有预备多的马车,现在丹红又不敢放心叫王槊骑马。
然而当王槊得知丹红要他坐马车,自己准备骑马的时候,他便拽着那匹马的缰绳不撒手。
无奈下,丹红只得令人将马牵回去,同王槊一道上车。
虽然马车内宽敞到二人可以完全不触碰到对方。
但这显然是悖礼的。
在去方宅的路上,丹红还是想不通自己怎麽走到这步的。
明明是想甩开王槊,怎麽现在反而大张旗鼓的带上他,乘同一辆马车跑去方家共度中秋?
事已至此,先给王槊吃点东西吧。
她将刚刚使人准备的糕点从食盒中拿出来,递到王槊面前。
王槊立刻接过,却一口未动,轻声道:“伤口未愈,不得吃粗梗的食物。”
丹红恼自己没吩咐清楚,便伸手取一块小尝一口。
绵软细腻。
她道:“可……”
话没说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