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槊早早打听清楚,知道重逢时丹红说得婚期是假话。
但这时听丹红主动提及,更觉欣喜。
他十分清楚自己在暗暗期待什麽。
丹红似心有灵犀般轻声道:“我会同叶啓泽解释清楚,想来他会尊重我的选择。”
王槊只觉那股灼烈满足感近乎将他撕开。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轻喃着:“红红……”
丹红伸手捂住他的嘴,气恼地说:“不准说话。”
王槊目光一瞥,在昏暗的夜色中,依旧清晰瞧见她红到滴血的耳廓。
一声闷闷的笑震得丹红掌心战栗,气得她两指一并,直将王槊嘴唇牢牢钳住,不许他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王槊倒是见好就收,再不敢得意。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收入皮革刀鞘中的小巧匕首,郑重地放到丹红手中。
丹红握住刀柄抽出刀身,雪亮的刀锋印着锐利的眸光。
“好漂亮的刀。”丹红赞叹道。
王槊笑道:“物归原主。”
丹红闻言愣住,偏头看着王槊,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拥有过这样一把刀。
王槊抿了抿唇,有几分羞赧道:“是留在王家那把刀重铸的。”
丹红这才恍然大悟——竟是那把铁片似的简陋小刀,铸成这样锋利流畅的匕首,真是意料之外。
她抚摸着这把一眼便爱不释手的匕首,心中又多几分难言的怅惘。
。
丹红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有一种轻飘飘似踩在云端上的感觉。
不过她坚持认为这是酒劲还没过去的原因。
她闭上眼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陷入梦乡。
“红红——”
“丹红——”
“县主……”
“县主!”
高声惊呼迅速取代梦境中尚馀温存的轻唤。
丹红猛地睁开双眼,迅速起身看向将她唤醒的侍女。
侍女已经点亮房中灯火,暖黄的光也不曾改变她面色的苍白,她颤着唇道:“外丶外边……”
“嗷呜——”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撕裂寂夜狼嚎声刺破勉强维持的冷静,整个人狠狠一抖,恐惧到半句话都吐不出口。
不过这时的丹红已然明白发生了什麽。
她立刻穿上简便的外衣,询问道:“外防如何?”
但见侍女根本说不出话来,丹红也不再多问,紧握前不久才送到她手上的匕首,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