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立马将这件事禀告府上管事。
管事惊得两眼瞪圆,才後知後觉着丹阳县主实为将军强掳至此,保不齐是趁机偷溜了!
他暗骂两声守门的下人实在草率,又立刻使所有下人去寻丹红踪迹,往去璇英园的路上堵县主,连去叶府的路都派了人追,自己则是匆匆忙忙跑去向王槊告信。
还没冲出将军府,恰与打外边回来的王槊撞了个正着。
王槊见府上如此兵荒马乱,心下便有所揣测,沉着脸拦下管事,听他禀告府上最後一个见到丹红的下人是在一刻钟前遇见的。
璇英园与将军府相去不远。
丹红要偷偷溜出去,一刻钟够她到家门口了。
王槊擡步就要往外追,只是扭头时馀光往旁边一扫,脚下便猛然顿住。
不远处的竹林造景重忽然传出“沙沙”声。
管事尚未反应过来,王槊已然似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藏身竹林的丹红自知大势已去,也不躲不闪,任由王槊拽住自己的胳膊,还皱着眉头叱了声:“疼,放手!”
只是这回王槊不曾言听计从。
他怒目横眉,死死盯着丹红这一身麻布短打。
原来丹红溜达的时候见府上前後门都有人看守,直接溜出去胜算太低,遂盗了身下人的衣裳,在偌大的将军府上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藏身。
待到管事急中疏忽,将府里的下人尽数动员时,再浑水摸鱼,混进人堆里往外去。
谁料她都到大门口了,偏和王槊撞了个正着。
丹红可没把握能当王槊的面瞒天过海,遂急忙躲到旁边的竹林里。
本来等王槊着急外出,她还有机会混出去。
鬼知道王槊这双眼怎麽长的,竟是馀光一扫便发现了她的踪迹,并干脆利落地冲过来,真是不给丹红留一点儿躲避的机会。
大约他是真的生气了,紧攥着丹红不放手。
功亏一篑,丹红也很是沮丧,不满地说:“不是说酉时才回来吗?”
凑到近前的管事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知是自己说漏了嘴,又赶紧悄然退下,生怕掺和进两位贵人的对抗里。
王槊闻言不答,只是眼眶忽然红了一圈。
像是蓄了泪。
加上他怒气冲冲的模样。
丹红忖度着:莫不是要被气哭了吧?
可惜王槊眼里没漏小珍珠,抿唇憋了会儿,又把通红的眼眶憋了回去。
他只问:“你要去哪?”
丹红毫不客气地回:“你管我去哪!”
王槊咬牙道:“不许走。”
丹红只冷笑一声,不答话。
王槊磨磨牙,沉着声道:“我求你。”
“有这麽求人的吗?”丹红狠狠甩他擒着自己的手臂,没能甩得开。
反而让王槊抓得更紧。
那双点漆似的眸子里氤氲着近乎哀求的执拗。
“我饿了。”丹红撇开脸,“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