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动了。
丹红的直觉几乎是在听到这个动静的同时,就断然给她这样一个无端的结论。
她嗤笑一声,收回手,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什麽话都没有留下,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儿,身後又传来追上的脚步声。
丹红再没转身,一头扎进王槊给她布置的“金屋”里,拢着柔软的驼绒毯子,美美睡一个午觉去。
自然,王槊是没机会进屋的。
他在门口站立片刻,招来府上管事,吩咐他在这间屋子的每一处门窗都安排人看守,丹红若是醒了外出,至少要有四个人紧随其後,无论如何都不准放她一个人四处行走,府上人手不够就再去聘请丶租用,并给管事拨了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资金供他在王槊离府时取用安排。
惊得管事半晌没说出话来。
一一交代完毕後,王槊才三步一回首的离开将军府,去处理他耽搁已久的公务。
于是丹红一觉睡醒,终于有了几分被囚禁的实感。
她也不气不恼。
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和他置气甚至大吵大闹实在没有必要。
丹红任由一群人在身後跟着,径直入王槊书房去。
书房要地,府中下人轻易不敢踏足,于是纷纷守在门窗外,丹红便是插翅也难逃。
不过丹红暂时没在想逃走的事。
她没去翻看军务政要,只打量着王槊书架上摆放的书籍,多是些军书纪要,她不感兴趣。
丹红便召来管事,使他去买几本书供她打发时间。
管事刚刚得了一笔巨款的限度,别说买几本书,就是把整个书肆买下来都绰绰有馀,遂笑着询问丹红要什麽样的书。
“游记丶话本这类吧。”丹红沉思片刻,又笑着补充,“兼一本《相犬经》。”
管事纳闷丹红怎麽忽然要看这种实用枯燥的书籍。
他转念一想,也许是县主想养狗了。
莫都的贵女夫人饲养些小猫小狗都是寻常,虽然县主提这茬提得突兀,但她若是生出养什麽小动物的念头,那便是有在此安家的想法。
于是管事不仅替丹红买回她要的书籍,还在晚间王槊回府时,兴冲冲向他禀告此事,并询问王槊是否要去莫都的狗场为县主挑选一只可爱懂事的狗仔。
岂料王槊闻言,并未流露出喜悦的神情。
他反而沉默半晌,才神色莫辨地吐出一句:“不必。”
管事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主家既然如此发话,他不得越俎代庖,只得放下这个念头。
王槊从下人口中得知丹红此时正在书房。
他回来得晚了些,丹红已经用过晚食,这会儿在灯下夜读,书中的内容引人入胜,她都没注意到王槊放轻的脚步声。
直到投在书页上的光更亮了。
丹红立刻合上书擡头,看向不远处站在灯前的王槊,他正将灯罩放回原处。
发现丹红在看他,王槊抿抿唇,道:“灯光暗了伤眼。”
但王槊替她挑灯後,丹红反而不愿继续看了。
她将案上几本杂书收拾好,挟着书往外走。
王槊便提起灯紧随其後。
因将军回来,那些跟随丹红的下人纷纷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