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久前才在皇帝面前慷慨陈词,现在和王槊搅合在一起,那不是欺君吗?
丹红遂冷着脸说:“有什麽正名不正名的?”
“食色,性也。”她别过头去,“只许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就不许我也享受享受?”
王槊沉闷不语。
又听丹红道:“我就是在璇英园里养一个,你情我愿的事,谁又能管得着我?”
王槊立马眼巴巴地望着丹红,只差把“养我”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真奇怪,分明是这样正经严肃的长相。
可丹红瞧着他,就时常被他的神情逗到破功,再维持不下冷硬的态度。
她笑了一声,嗔道:“炙手可热的大将军,我可养不起。”
王槊搂着被子蹲在丹红身侧,单手虚扶在她膝上,轻声道:“你不是说我是坏狗吗?”
丹红惊讶地看着他。
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是出自王槊的口。
王槊说完这话,自个儿低头回避丹红的视线,羞惭不已。
丹红很快顺势嗤笑道:“不仅是坏狗,还是贱狗,撵都撵不走。”
王槊面上更是烧得厉害,根本不敢擡头看丹红,丹红只能瞧见他下压的睫毛急促地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慌乱的阴影。
她拈着王槊的耳廓,由上往下轻轻揉搓着。
灼热的温度似乎要在她指腹上烫出个洞。
她用了些力,碾着血红的耳垂,将它捏得发白,人微微俯身,气息呵在王槊的鼻尖上,悠悠一晃,拂过他唇角的伤口:“衣裳都不穿好,不是贱狗又是什麽?”
王槊咬着牙不吭声。
丹红说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见王槊隐忍的模样,心口又似被火燎了一下酸疼,想着说点什麽挽回。
只是馀光稍一瞟,就定住了。
一团薄被压下去,都盖不住他又昂扬的斗志。
丹红不过是兴起了随口一说。
没想到王槊居然“手舞足蹈”起来。
她惊诧地瞪着王槊。
敢情你“隐忍”的是这个?
虽低着头未察觉东窗事发,但自个儿最清楚发生了什麽,王槊在丹红的眼皮子底下把薄被往脚下堆,又强留半截挂在腰间,以致盖不住半身的道道伤疤。
丹红给了他一点薄面,没戳破他这块遮羞布。
——主要还是因为虎口还撑得疼。
她暗暗叹气:自己怎麽总是经不住王槊的痴缠呢?
又把目光一寸寸抚过他身上的疤。
那一瞬间,漫出的情绪汇成一句无比清晰的话语,从她口中坚定流露出来:“你才不是狗,你是大英雄。”
丹红的十指没入王槊的发间,贴着头皮慢慢按揉着,舒服到叫人浑身酥麻。
王槊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我不想做谁的英雄。”
丹红贴着他的鬓角,柔声道:“你也是我的英雄。”
王槊忽然抓住丹红的手臂,扭头在她手腕内侧颤颤巍巍又郑重其事地印下一个清浅的吻。
柔软的触感化作绵绵暖意,伴随着跳动的脉搏霎时间遍布全身。
丹红置于王槊脑後的手忽然用力将他前压,并凑上去叼住他唇角的伤口,用力吸吮着,似要通过这道小小的伤口榨干他浑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