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旬的假走向尾声,王槊也做的越发疯狂。
每每瞧见他与沉静外表截然相反的动作时,丹红总闪过一丝莫名的笑,又很快被汹涌的海潮淹没。
一日晚间,在丹红神思迷惘的时候,王槊忽然往她的手上套了一对雁纹并蒂累丝金镯,又抓住她两手,两个环儿便在晃荡中轻撞,发出“叮叮叮”的清脆响声。
丹红睡前褪下这一对镯,丢给王槊。
结果半梦半醒的时候,又瞧见王槊将这对镯鬼鬼祟祟地放到丹红妆奁最底下。
这回丹红却没戳破。
她想,等王槊走的时候再还给他算了。
天天你找我藏的也没什麽意思。
最後一个晚上。
王槊洗漱完折回丹红屋内时,见她坐在床边,两只褪去罗袜的白嫩的脚就这样悬着轻晃:“槊哥,来为我擦药吗?”
脚踝上麻绳磨出的伤早就好了。
不过丹红并未刻意祛疤,上边还残留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痕迹,比起王槊身上那些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却叫王槊看着十分心疼。
王槊从丹红手中接过圆瓶——里边是普通的香膏。
虽知这是丹红又一场戏,他还是俯身握住丹红的脚踝置于膝上,挖出香膏在凝脂般的脚背上细细涂抹。
盖因他实在太过专注,恍惚间丹红好似回到那个寒风呼啸的夜晚。
即便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且分明是她起的苗头,这会儿她竟忍不住羞赧起来,圆润的指头怯生生缩着,勾住王槊膝上的布料。
王槊握住她乱动的脚,擡眸看向丹红。
眼中分明燃烧着熊熊烈火。
丹红想,最後一晚,他肯定要闹得自己半死不活。
可王槊给她抹完香膏後,捏了捏柔软的双脚,起身洗去手中残馀的脂膏,便拥着丹红入睡。
他什麽都没做。
丹红虚盯着头顶的帷幔,枕着他温暖的胸膛,一些撩拨的心思也莫名淡了下来。
她缩进王槊的怀中,听他沉重又令人安心的心跳声。
怎麽也睡不着。
不知过去多久,她忽然听见王槊轻声问:“红红,我们成亲吧,好吗?”
丹红没说话。
但王槊知道她没睡着。
数个夜晚的同榻而眠,让他们彼此都很熟悉对方入睡时呼吸的节奏。
时间突然被拉得极其漫长,好似眨眼间已然沧海桑田。
心口灼热的期待伴随着交织的呼吸逐渐冷却,本就隐伏在心中的焦急逐渐占据上风,王槊环在丹红腰间的双臂慢慢收紧。
他开始後悔。
如果没有缠着丹红要一个名分,装傻充愣地过去,也许以後还能借这段日子鱼水之欢的情分,央她施舍几分可怜。
不过是一张纸,有什麽好惦记的?
就在王槊耐不住心中煎熬,欲开口收回那句话打破僵局的时候。
他听到了极轻,却好似天籁般的声音。
“嗯。”丹红蹭了蹭他的心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