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剪开衣物!”
孙大夫面色凝重,一边吩咐伙计准备止血药粉和金针,一边亲自上前查看。
当染血的官袍被小心翼翼地剪开,露出里面一片狼藉时,饶是见惯风浪的孙大夫,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林侍书站在一旁,使劲挤了挤眼睛,做出悲痛欲绝状,急切地问:“大夫,甄典籍他…他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孙大夫没有立刻回答,他屏息凝神,用干净的软布蘸着温水,极其小心地清理着伤处周围的血污。
随着污物被清除,伤处绽裂实在令人触目惊心,饶是老大夫也觉瞠目结舌。
他仔细检查了许久,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缓缓直起身,对着满脸“焦急”的林侍书,以及周围几个伸长脖子或真心担忧或纯粹看热闹的人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惋惜和不容置疑的残酷:
“这位大人…伤得太重了。已是彻底损毁,神仙难救。”
医馆内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大夫那张刻满风霜、此刻写满无奈的脸上。
“老夫行医大半辈子,刀伤箭创、筋骨断裂见过无数,但被奔马铁蹄这般……”
孙大夫捻着胡须,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说道:“嗯……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寸劲至此,乃天数也!”
他顿了一顿,清晰地吐出最终判决:“老夫无能,只能尽力为他止血镇痛……至于伤处,莫说修复再生,便是保住些许残存,亦是绝无可能了。这位大人日后……怕是……”
后面的话,孙大夫未尽之言已经无需明说。
这伤势意味着什么,在场的男人无不明白——甄远道此生根本已损,身陷困厄。
林侍书心中狂喜的浪潮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悲戚面具!
成了!
甄远道这厮彻底完了!
他强压着快要翘起的嘴角,脸上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颤抖地问道:“大夫!您…您再想想办法?甄兄他还年轻啊!这…这可让他以后如何是好?他……他尚未娶亲,这……膝下尚无子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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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句句戳心,看似恳求大夫,实则将甄远道最致命的痛点当众血淋淋地剖开。
孙大夫沉重地再次摇头:“非是老夫不尽心。此乃天命之伤,药石罔效。能保住性命,已是不幸中之万幸。林大人,请恕老夫直言,当务之急是立刻止血,防止伤势恶化危及性命。”
“老夫这就施针用药,还请诸位稍避。”他示意伙计放下帘子,将围观者隔开。
林侍书“悲恸”地点点头,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退了两步,喃喃道:“苍天无眼啊!甄兄…甄兄他……”
林侍书说完还轻声叹息一声“哎……!”
他死死捂住脸,肩膀不住地耸动,喉咙里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仿佛整个胸腔都要被悲恸撕裂。
片刻后,他猛地一个激灵,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拭去那几乎不存在的泪痕,对着孙大夫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与急迫:“止血!当务之急是止血!一切有劳神医妙手回春!所需诊金药剂费用,在下这里还有些散碎银两,权且先垫付上!”
他忙不迭地掏出钱袋,动作显得异常慷慨大方,语气随即转为沉痛万分:“我…我这便立刻动身前往甄府报信!甄兄家中此刻定然还不知晓这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说罢,他转身疾步离去,那步伐看似沉重匆忙,却在衣袂翻飞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几乎要跳跃起来的轻快。
他心潮澎湃,迫不及待要将这“噩耗”亲手送达甄府,脑海中早已勾勒出甄家那老母亲听闻消息时,会是何等惊骇欲绝、痛不欲生的精彩神情——这情景,远比任何直白的报复都更令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渗入骨髓的畅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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