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夜坐在床榻上,时虞都还没有点开帖子。
四方宝镜仍停留在那个画面。她发呆想了很久,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
陈琪在自己的床榻上清点今日买入的各种战利品。
时虞盘腿坐着,眼神一动不动地凝在四方宝镜上。
「听说怀音谷内门那几个出关了?」
她咬唇,再次纠结后终于点开了。
讨论并不是很多。
【昨天听怀音谷的杂役弟子说那几个内门弟子打开了封印出关了?真的假的?有人知道吗?我有个朋友一直想去拜师来着】
【怀音谷?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不过他们好像早就不收弟子了吧?】
【我也记得!他们关门弟子收了个小师妹,天分很高,几年前我还见过,长得也特别漂亮。哎,可惜年纪轻轻就没了,给怀音谷打击可大了。】
【?楼上记错了吧。那小师妹只是失踪了啊,没有说人没了吧?两三年前我还见过呢,戴着个白色斗笠,怀音谷的大弟子带她到我们宗门来参加比试,她打败了好多玄级上境……】
【对对,我也记得,她音律特别厉害!就是因为失踪,怀音谷这几年才封禁了内门,只留下外门那些杂役弟子。】
【不对啊……为什么我印象里也是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有点诡异了,有没有前辈出来证实一下怎么回事??】
【可以花钱让怀音谷弟子弹奏吗?】
【?楼上这个叫归零的,你是新来的吧,别歪楼!要问自己开帖去。不懂规矩的拉出去罚站!】
原本讨论热烈的帖子一下被拉偏了走向。
时虞胆战心惊地看着,在毫无价值的讨论中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这些七嘴八舌中的消息,她注意到了最重要的事情——
【说不定棠溪砚成人礼或者之后的群英大会,怀音谷也会出席呢,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成人礼……
时虞关了四方宝镜,眼神失焦,望着床被发呆。
“……这个还是这个?”陈琪手里举着两个不一样的发饰,说了大半天也没等到回应,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另一张床榻,“小时?”
她蜷着腿,手臂抱住双膝,木剑被放在床尾,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琪忽然回味过来,好像从下午开始她的情绪就不太对劲了。
难道是因为明天成人礼的事?
陈琪把手里的发饰放在一边,抓起她新买的卜卦法宝,穿着鞋袜跑到时虞床上一屁股坐下,双腿盘起。
“你怎么啦?在担心明天成人礼上见到棠溪砚?”
她只能想到这个。
时虞被她从混沌的情绪中拉出来,迷惘地眨眨眼,像是在思考她的问题。
陈琪对此见怪不怪。
她语速很快,经常会一连串抛出很多问题,时虞就会被问住,像现在这副模样,表情呆呆地看着你,有时眼睛还蒙上一层水雾,让人忍不住抛出更多耐心。
“别想了!”陈琪将她手里的签筒放到面前,然后手掌一抹,一副算卦用的牌,“看看我今天新买的稀奇玩意儿。这是阴阳宗的师姐推荐我买的命轮牌,我在她那已经学了十天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领悟得很快,这几天上手练了几次就已经开始学着给人占卜了,而且内门那几位师姐也总鼓励她,说她挺有天分的,但她其实只学了点皮毛,算不上厉害。
原本她都不想拿出来班门弄斧的。
只是现在想借此转移一下时虞的注意力。
她先是摇了摇签筒,看见是个上上签:“今天宜占卜,小时,要不我给你算算?”
没等时虞说话,陈琪就开始反复洗牌,熟练地将牌打散重叠,然后在面前码开。
“这可是上品命轮牌,花了我六百灵石呢。听说哪怕是新手用也能特别准。”陈琪想想就觉得肉疼,“你先在这些里面随便抽三张。”
陈琪将手心放在牌上,闭眼感受了一会儿,似乎是在与牌共鸣。然后她拿开手,让时虞选择。
牌背上是水墨画,长得都一样,看不出来任何分别。但盯着这些一模一样的黑白色看久了,却觉得好像不同牌之间颜色深浅是不同的,尤其是静下心来,眼神投送过去的那一瞬间,会有几张牌好似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吸引着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