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虞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好吃饭,幸好棠溪砚只是看了她一会儿,那股奇怪的视线在她若无其事低头吃饭时收了回去。
他刚刚干嘛要一直盯着她看?
猜不透这人的心思,时虞很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
但她想看又不敢看,只能盯着碗里的汤发呆。
不行,得快点吃了撤!
时虞这么想着就开始快速夹菜,给自己碗里夹了高高一堆。
永乐殿毕竟是宴席的主场,饭菜的确丰盛又可口。时虞原本还记挂着某人毫无来由的注视,吃着吃着就忘得一干二净。
棠溪砚和她虽说是面对面,但中间隔了很远一块空地。
他慢悠悠地夹菜,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狼吞虎咽的时虞。
像是谁把她饿着了似的。
棠溪砚忽而想起平时她吃得确实不多。有时候问起她要么说没什么胃口,要么说是因为做了一桌菜后,她觉得自己已经饱了,不太想吃。
还是第一次看她吃得这么急。
看来让她来永乐殿是个正确的决定。
棠溪砚心满意足地吃饭。
啧,很一般。
还没她做得好吃,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他一边嫌弃一边慢吞吞咽下去。
他旁边只坐了祁今,另一边没有人。
所以祁今心安理得地同他低语:“你不过去跟你爹娘坐一起?”
棠溪砚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去。不是有人陪了。”
祁今一脸莫名地看过去,林去遥旁边正是一脸拘谨的唐许。他一句话没有说,林去遥却是满脸慈爱的笑意,低声同他嘱咐些什么。
这样的画面,祁今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他回过头看着棠溪砚平静的表情,讪讪一笑:“这亲儿子陪和别人又不一样。”
棠溪砚冷哼:“你又怎么知道人家不是亲儿子呢。”
这话祁今可不敢再接了。
他只能装作没听见似的看着碗里的米饭,开始扒着饭粒数数。
早知道就不提这茬了。
祁今感觉他又开始浑身带刺,刚刚看了半天时虞还安安静静的,整个人看上去心情舒畅,这一下又不对了。
他闷闷地啃了一口鸡腿,忽然惊讶:“怎么她那还有橘子?”
祁今瞧见有人送上一盘切好的柑橘放到时虞面前。
他立刻看向棠溪砚。
但对方表情看上去很自然。
只是他此时沉默安静,反倒让祁今抿出来一丝猫腻。
不对劲,不对劲。
以这人的性格不可能不嘴贱一句。
他托腮思索着。
时虞收到橘子的时候刚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一个完整的橘子被均匀切成八瓣,她没想那么多就开始吃。饭后吃点橘子刚好能解解腻。
陈琪闻到一股香味,凑过来感慨:“你怎么还有橘子吃!”
她扫视一圈,发现其他人的桌上也没有水果。
时虞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她经常会在饭后吃几瓣,都快要养成习惯了。
她分了几瓣给陈琪,自己囫囵吞枣似的吃完擦了擦手,小声说道:“小陈,人有三急,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出来的时候再跟我说,我来找你。”
陈琪手一挥:“去吧去吧。”
时虞真的需要解急,她刚刚喝了好几碗汤,感觉下腹此刻正在被这些汤挤压冲击。
她也刚好借着这个由头先一步离席,趁着棠溪砚还在用膳赶紧先跑了,省得等会儿生出什么变故。
棠溪砚去和掌门介绍的几位长老盘旋半天,回来时就见到空空如也的座位。
“人刚刚走了。”祁今在旁边不知为何有种幸灾乐祸的姿态,一边喝汤一边瞥他的表情。
“哦。”但对方只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