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年半点迂回婉转的话都不会讲,一上来就跟程辛树打这样的直球,这下青年彻底愣在原地脸上冒热气了,心中不由自主涌出些窃喜。
他大哥那个毫无生活情趣的工作狂,对辛年照顾不到位是毋庸置疑的。
周肃那个冷脸面瘫又对人如此恶劣,上回肯定给辛年留下的印象不怎么样。
对方想来找自己玩也是情理之中。
“程哥,这是你朋友吗?”
“我们今晚说好去酒吧,要不要一起来玩。”
同伴被怂恿着三两步上前,孔雀开屏般跟辛年展示自己。
程辛树闻言正要一眼瞪过去,他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但少年毫不犹豫的回答紧跟着响起,“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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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还是第一次踏足这样的场所,酒吧里剧烈的光污染险些迷晕他的眼睛。
舞池中央几乎是人山人海,好些年轻人上下都只穿着两块稀少的布料,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同周围人相拥着在舞池里热吻。
辛年从未见过这样时髦的打扮,从进门就一直好奇地盯着别人的装束。
程辛树自然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伸手半遮住辛年的眼睛,“往哪儿看呢,小流氓。”
辛年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讲,但知道这不是个表扬他的好词,于是有些费力地扭过头看程辛树,“我只是觉得他们穿着很好看。”
这个姿势他像是被程辛树抱在怀里,两个人看上去像暧昧阶段的情侣。
程辛树想了一下辛年如此打扮,感觉鼻腔好像有点湿润了,“哪里好看了。”
程辛树的确常跟好友来这里喝酒,但不知为何带着辛年过来有些别扭。
他感觉少年现在应该喝杯晚安牛奶,然后准备早早上床休息了。
可低头对上辛年好奇渴望的眼神,他又有些不忍心直接将人送回家了。
“今晚喝果汁还是牛奶。”
“我想喝酒,可不可以。”辛年的眸子很圆润,看向人时显得很真挚。
程辛树理应拒绝辛年的请求,但强硬的话一时有些讲不出口。
“只能喝一点点。”他鲜少在什么人面前这样无力过。
但他们坐到卡座程辛树就有些后悔了,他的几个同学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牙,缠着辛年问东问西企图了解青年情况。
偏偏辛年这个人没什么心眼,不藏不掖什么话都往外讲,还是程辛树板着脸险些发火,才将这几个人撵到了对面去。
面前的青年漂亮得就像一只小天鹅,身边吸引些癞蛤蟆是在所难免的。
辛年已经喝了两杯果酒了,脸颊浮现出两团粉晕,半个身子倚靠着程辛树,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小狗,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你跟你的同学都好聪明呀,可以上这么厉害的大学。”
程辛树闻言心中有些酸涩,不知如何回答辛年的话。
人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生,辛年只是缺少受教育的机会。
“你要是想上学的话,现在开始也不晚。”
辛年缓慢地眨了眨眼,好像神情有些向往,但片刻后又露出些犹豫。
“可是我有一点笨,今天大哥教我用手机,好多功能我都不明白呢。”
程辛树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口中的大哥指的是程柏川。
对方从小智力卓越,在学业上展现出惊人天赋,学霸跟学渣往往是互不理解的,给他们这群弟妹辅导功课时常常是对牛弹琴。
再加上程柏川少年时期冷酷严苛到极点,一道题绝对不会讲两遍,下次再做错就自己抄十遍,导致一众弟妹年幼时都很畏惧他。
还别说辛年这样有些迟钝的小孩,自然在他那里得不到耐心的引导。
“那不是你的问题,有哪里不明白可以问我。”
辛年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屏幕,才发现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程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