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辛年的思维总是很跳脱,很快又略过上学这个话题。
其实这个西瓜还是李山给他拿来的,放在水缸里冰镇了一段时间才拿出来吃。
李山看着那张陡然凑近的脸心跳瞬间加快,辛年的脸很小但五官几乎占满大半张脸。
像是小猫咪一样漂亮,但性格又有些像小狗。
总之辛年这个人给他感觉就像一只小动物。
毛绒绒的,很可爱。
但反应又有些迟钝。
就比如他此时喂到李山嘴边的西瓜,那是辛年方才含进过嘴里的勺子,上面除了西瓜汁水还有辛年留下的口水。
邀请对方跟他共用一个勺子的行为,实在是有些逾越正常社交关系的。
李山是不太喜欢吃水果的,尤其是西瓜这种高糖水果。
但他此时盯着辛年水淋淋的唇肉,鬼使神差地张嘴含住那块果肉,就好像含住了别的什么东西。
“你这里湿掉了,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手上的西瓜被李山接了过去,辛年的注意力又被吸走了。
他看着少年身上汗湿的衣服皱了皱眉,好像感同身受湿衣服穿在身上的不舒服。
辛年将李山湿润的衬衫下摆拎起来,期间不可避免地碰到人滚烫的肌肤,“你很热吗,家里面还有我老公的衣服,你要不要先穿一下他的。”
李山脑袋已经有些冒烟了,不知此时该作何反应。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辛年的建议,但他的本心却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好,谢谢你。”
他认识辛年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勉强了解这青年的性子。
对方的思维实在不太同于常人,很像山野间自由生长的精灵一般,没有被人类创造出的规则驯化过,因此不懂要如何跟人正常社交。
同样,也不会觉得自己的某些行为并不合乎常理。
这事放到任何一个旁人身上,李山都觉得对方是蓄意勾引,但落到辛年身上又觉得情有可原。
因为这个少年这辈子从未出过大山,他甚至不会用智能手机打字跟上网。
李山告诉自己要做一个君子,不能仗着辛年的单纯跟不懂事,就做一些占对方便宜的事情。
但他也不过十九岁的年纪,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克制自己。
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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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哥,我已经到了,这什么破地方,路窄得车子都开不进来,也不知道程元安怎么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
“好了好了,放心吧,交到我身上,保准给东西带回来,不会让咱们程家的传家宝落到外人手上的。”
程辛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抱怨,他价值五位数的球鞋已经泥泞不堪,从小到大就没一口气走过这么长的路。
他的堂哥去年带着程家的传家宝失踪了,整个程家找了一整年都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上周他的哥哥收到了一封邮件,对方在简讯中告知他们程元安已经结婚的消息,并且给出男人在回安村的地址跟乡下妻子的信息。
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回传家宝,并且将判逃的程元安带回程家惩处。
他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破旧的房子,完全不敢相信他堂哥从程家搬出去后,就跑到这个穷山僻壤娶了个媳妇儿定居下来。
“是这儿吗?”程辛树有些不相信地扭头问道,他怀疑是大晚上黑灯瞎火找错了。
“没错,少爷,就是这里。”身后的保镖对着照片跟地址再三确认。
原本跟他并行的男人穿着一身冲锋衣,从头到脚都是纯粹的黑,此时已经面无表情走到他的前面。
程辛树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颇为不爽地看向前面的人,要不是他哥去了国外出差,他才不想跟这个面瘫一起过来。
可心底再过不爽也没办法表现出来,毕竟对方名义上是大他几岁的堂哥。
这间小院儿看上去是泥巴堆砌的,面积不大,除了收拾得干净就找不出什么优点,里里外外好像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来了可能都得直接绕过这户人家。
院子的大门就这样大大敞开,客厅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桌上还放着半个没吃完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