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将食物解决得很干净,连袋子里的残渣都没有放过,全部完整吃进了肚子里。
程辛树甚至以为航司改良了他们的餐食,鬼使神差也跟着打开袋子咬了一口餐包。
依旧是熟悉的难吃味道,他不由有些佩服起辛年来。
“你不吃了吗。”辛年注意到他的动作,看见程辛树咬了一口面包就放下了。
青年淡淡点了点头。
“那可以给我吗。”
程辛树闻言有些不理解,“你想吃让空姐再给你一个不就好了。”
辛年其实是很瘦的,但两颊还稍微有点肉,像是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他抿着嘴时看上去很可爱,“可是你都不吃完,这样很浪费。”
程辛树被他教训完有些脸红,他是不好意思让辛年吃自己剩饭的,只得三两口将那个餐包塞进了肚子里,随后招来空乘给辛年点餐。
他在飞机上是没什么胃口的,拿了菜单让辛年自己看,“自己点。”
辛年拿过去看了两眼,随后又推到他面前,“可以帮我点吗,我看不懂。”
长得漂漂亮亮倒是会使唤人,懒得点就算了还非说自己看不懂。
程辛树有些没好气地接过,“你是文盲吗。”
“我没有上过学,不是很有文化。”
程辛树闻言被呛了下,他扭头看向辛年,正对上人清澈的眸子。
看上去不是阴阳怪气,好像是真没上过学。
他联想到回安村那个落后的状态,再看向辛年时神情就有些复杂了。
“想吃什么。”程辛树语气不由自主柔和下来,“法式煎羊排要不要。”
“没有吃过,长什么样子呢。”辛年将脑袋凑过来跟他一起看菜单,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贴得有些近,程辛树甚至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卡了壳。
辛年按理来说不会使用什么高档洗护用品,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程辛树有些想将脑袋埋进人后脖颈,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有些变态。
他快刀斩乱麻替人点了几个菜,随后有些紧张地将菜单交还回去,一直到上菜两人都没再有什么交流。
这个少年果然一点都不浪费粮食,当着程辛树的面将食物全部吃完。
只是飞机飞到中途的时候,辛年的神情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吃撑了,肚子不是很舒服。”
辛年白着一张小脸靠着他,再没有方才那副活泼模样。
程辛树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是没有什么照顾孩子的经验的,不得不让辛年换了个姿势倚靠自己,随后跟空乘人员要了药。
他原本想指责辛年暴饮暴食,但看着青年这个脸色又有些不忍。
辛年皱着脸倚靠在程辛树肩上,他刚来小世界时也曾经这样过,他办法控制自己的进食行为,遇到好吃的东西总是不由自主吃很多,有时候会撑到自己胃部不舒服才停下来,深更半夜总要捂着肚子悔恨落泪。
程元安自打发现他这个坏毛病以后,就对辛年的饮食行为看管得很严格,估摸着少年进食得差不多就收碗筷。
但现在身边没有程元安看着,他这个坏毛病就又出来了。
“你可不可以给我揉一下。”
辛年苦着一张脸跟程辛树讲话,因为他不舒服时程元安总给他揉肚子,疼痛缓解很多他就会迷迷糊糊睡着。
程辛树虽然跟程元安长得不像,但两个人毕竟是有点血缘关系,可能他给人揉肚子的技术也很高超。
程辛树是不知道辛年心中的想法的,他只是觉得这少年看上去太可怜了,将双手搓热了才顺时针替人按揉起来。
不同于这个年纪的男人一身硬邦邦的,辛年身上似乎包裹着一层绵软雪白的肉,哪怕隔着衣服也让程辛树有些走神。
周肃看上去低着头在忙,实则将两人一路的动静看在眼里。
他微微扭头就能看见两个人格外亲昵地靠在一起,那个平日里一身少爷病的程辛树就这样毫无怨言地伺候起辛年来。
果然是手段了得,不过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将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勾的团团转。
但程辛树这样的蠢货,上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对方只要别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就行。